第887章 成瘾魔药
吸血鬼漫不经心地提上了牛仔长裤，拉链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只是找点乐子而已。”
他转过身，朝对方摊了摊双手。他的掌心还沾着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掌纹往下淌，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东西呢？你最好别告诉我那玩意上面沾了你的体液...”
“我没把东西带在身上，这只是个接头地点。”吸血鬼语气平淡，目光从男人头顶的毡帽移到他的脸上，“你是第一次来对吧？”
头戴毡帽的男人沉默不语。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条和颈侧的一小截皮肤暴露在巷口那点微弱的光线下。
吸血鬼则毫不见外地凑上前去。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龇着个大牙走上前来，那对獠牙还没完全收回去，在唇间露出两截尖白的弧度：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看样子你还放不下猎魔人的身份对吧？”
他偏了偏头，目光在对方那顶毡帽上转了一圈。
“往别处想想，这个国家的警察不也有相当一部分是黑警吗？他们的日子过得可是比那些正经警察舒服多了。相信我，你做了个好决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随意，一副在跟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分享经验的好心模样。说完还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掌心拍在肩头时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色手印。
“也许吧...反正FPHA上头的人确实对我们不怎么样。”
头戴毡帽的男人说道。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口中的FPHA，指的是Federal Preternatural Hunter Administration，也就是联邦超自然猎手管理局的意思。
这是阿美利卡政府旗下的官方机构，层级和FBI、CIA什么的差不多，只是其内部干员全都是清一色的血狩者或者猎魔人。
外头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可里面的人具体是干什么，只有里面的人自己清楚。
“跟我来，我带你去藏货的地方。”
吸血鬼说着，便往巷子外走去。他的步伐随意而散漫，一边走一边把沾了血的掌心往裤子侧面蹭了蹭，在蓝色面料上留下几道暗色的抹痕。
“你不处理一下现场吗？”
头戴毡帽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衣不蔽体的女尸，脸上满是嫌恶之色。
“这里？没那个必要。”
吸血鬼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抬起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用不了多久，那些在街道上徘徊的家伙的其中一员就会找到这里，然后把尸体卖给中介或医学院。
是的没错，这些混蛋将无人问津的遗体变成了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
至于那些死者，根本就没人在乎。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管，死了之后也一样。
这个街区每天都会少几个人，不会有人报警，也不会有人来查，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会被新来的人填上，如同时而洒下的雨水流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吸血鬼将男人带到了一栋电梯公寓前。
那栋楼从外面看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留下来的建筑，外墙是灰扑扑的混凝土，中间夹杂着几道生了锈的铁栏杆，每层楼的窗户大小不一，有的装着空调外机，有的用木板封死了。
公寓大门前站着一群正嘻嘻哈哈的非洲裔，打扮得像是从某个赛博精神病游戏里跑出来的似的——有人戴着发光的护目镜，有人穿着印满荧光涂鸦的宽松卫衣，有人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银链子，还有人把头发染成了荧光绿和紫红色的挑染。
他们都是这片区域的帮派成员，但地位低下，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看大门了。
男人跟着吸血鬼走进公寓电梯后，伸手拦住了想进来的电梯小妹。
“我们自己会按。”
吸血鬼朝电梯小妹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朝外一抬。后者便乖乖走开了，脚步匆匆地退回了走廊里，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不多时，电梯门关闭，电梯开始上升。轿厢里的灯管闪烁了两下才稳定下来，发出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四壁是磨花了的镜面不锈钢，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
趁着最后这点没人打扰的功夫，男人开口询问道：
“看上去你加入血族有段时间了，好像混得还不错？现在处于哪个阶层？男爵？还是子爵？”
他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透过毡帽的帽檐边缘落在吸血鬼的脸上。
“...实际上我还真记不太清了，你干嘛在乎这个？”
吸血鬼说道。他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
“我听过一个传言，”男人幽幽地说道，视线从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移回来，落在吸血鬼的侧脸上，“你们卖给我们的那些东西里面掺杂了些别的玩意儿...就是魔法什么的。一旦我们喝了那些药水，虽然短时间内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只要你们想，随时都可以把我们变成同类。”
他停顿了一下，电梯的数字从五跳到六。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也迟早要变成吸血鬼的话，起码得先理清楚自己以后能混成什么档次吧？”
此话一出，吸血鬼当即大笑出声。那笑声在狭窄的电梯轿厢里回荡着，撞在镜面不锈钢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响亮。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气里挥了两下。
“是啊，是啊，确实很有道理...”他笑够了，才收起嘴角，用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看向男人，“好吧，你说的没错，那些药水确实掺了点别的东西，但并不能直接把你们变成血族。因为要想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初拥’是必要的流程。那些药水只是会让你们上瘾，不过那种感觉可比毒品还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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