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山里长大，见得多了，自然就有些见识
独立团的食堂虽然简陋，但为了招待楚云飞，李云龙还是让炊事班拿出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一只肥鸡，几样野菜，还有一坛老白干。
“楚兄，咱们这穷地方，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可别嫌弃啊！”
李云龙给楚云飞倒酒，满脸歉意。
楚云飞端起酒碗，笑道：“李兄言重了，能在这里与诸位英雄共饮，是云飞的荣幸。”
说完，他一饮而尽。
“好！楚兄果然是条汉子！”
李云龙拍手叫好，“来，咱们再喝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云飞放下酒碗，似乎无意地问道：“李兄，云飞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兄但说无妨！”
李云龙拍着胸脯。
“据云飞所知，独立团在苍云岭一战中，是正面击溃坂田联队的。”
楚云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以当时的兵力对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李兄是如何做到的？”
李云龙眼神一闪，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八路军不怕死，小鬼子怕死！一个怕死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不怕死的？”
楚云飞摇了摇头：“李兄谦虚了，勇气固然重要，但战争更需要智慧。”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云飞相信，李兄一定有过人之处。”
赵刚在一旁插话道：“楚团长，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战士们英勇，再加上运气好。”
“运气？”
楚云飞似笑非笑，话锋突然一转，“云飞倒是听说，坂田信哲是被一枪击毙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雷霆般在众人心中炸响。
“这样的枪法，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李云龙的手停在酒碗上，赵刚也顿了下。
两人都没有立即回答。
就在这时，成才开口了。
“楚团长消息灵通。”
成才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流弹误伤，也不是没有过。”
楚云飞转头看向成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面对如此敏感的问题，居然能如此从容应对。
“成兄弟说得对。”
楚云飞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不过，能在八百米外一枪击毙敌军指挥官，这样的'流弹'，未免太巧了些。”
成才端起酒碗，轻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茶。
“楚团长既然这么说，想必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我们这些粗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楚云飞心中暗赞。
这个年轻人不仅镇定，还很聪明。
用反问的方式，巧妙地化解了这个敏感话题。
“成兄弟果然聪明。”
楚云飞哈哈一笑，“不过云飞确实好奇，这样的神枪手，现在在哪里？”
李云龙脸色一沉，声音有些沉重：“死了。”
他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那一仗，咱们伤亡不小，好些兄弟都没能回来。”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的表情。
这种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战争无情，英雄早逝。”
楚云飞点了点头，“云飞深表遗憾。”
“楚兄。”
赵刚举起酒碗，“为了那些牺牲的英雄，咱们干一杯。”
“好！为英雄！”
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楚云飞心中的疑惑却没有消散。
他总觉得，这些人在隐瞒什么。
特别是那个叫成才的年轻人。
刚才的对话中，他表现得太沉稳了，完全不像一个打杂的。
而且，楚云飞注意到一个细节。
李云龙和赵刚在回答问题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成才。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在独立团的地位，远比表面看起来要重要得多！
“成兄弟。”
楚云飞忽然转向成才，眼神如探照灯般锐利。
“云飞看你年纪轻轻，却很有见识，不知师承何处？”
成才放下酒碗，淡淡地说：“没什么师承，就是在山里长大，见得多了，自然就有些见识。”
“山里长大？”
楚云飞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
“那一定练就了一身好本领，不知成兄弟可会射击？”
此话一出，李云龙和赵刚都紧张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成才却很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会一点，不过比起楚团长手下的神枪手，肯定差得远。”
“是吗？”
楚云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同猎人发现了猎物。
“那云飞倒想见识见识，不如咱们比试一下？”
李云龙刚要拒绝，成才却点了点头。
“好啊，不过我这人比较懒，不想跑太远，就在这院子里比吧。”
楚云飞一怔：“院子里？”
成才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棵枣树：“看到那棵树上的鸟窝了吗？谁能用手枪把它打下来，谁就赢。”
楚云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个鸟窝在树梢上，距离大概有五十米。
用手枪打这个距离，而且还是这么小的目标，确实有些难度。
但也不是不可能。
“有意思。”
楚云飞站起身，眼中战意盎然。
“那就请成兄弟先来。”
成才摇了摇头：“客人先请。”
楚云飞也不客气，从腰间拔出一支德制鲁格手枪。
这枪精工细作，在夕阳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举枪瞄准，神情专注。
呼吸平稳，心跳如钟。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鸟窝飞过，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弹孔。
“可惜，差了一点。”
楚云飞摇头苦笑。
李云龙在一旁叫好：“楚兄好枪法！这个距离能打得这么准，已经很了不起了！”
楚云飞将枪递给成才：“成兄弟，该你了。”
成才接过枪，掂了掂重量。
然后随意地举了起来。
他没有像楚云飞那样仔细瞄准，几乎是随手一枪。
砰！
鸟窝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寂静。
楚云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鸟窝残骸。
这一枪，简直神了！
不仅打中了目标，而且看成才开枪的姿势，完全是随意而为。
没有一点紧张或者专注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样的射击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楚云飞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刚才那一枪，就算是他手下最好的神枪手，也不一定能打得出来。
而这个成才，却表现得如此轻松写意。
更重要的是，楚云飞从这一枪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种射击手法，这种对枪械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个成才，很可能就是苍云岭战役中那个神秘的神枪手！
“好枪法！”
楚云飞由衷地赞叹，眼中满是敬佩。
“成兄弟深藏不露啊！”
成才将枪还给他，淡淡地说：“侥幸而已，楚团长的枪法其实更稳，只是运气差了一点。”
楚云飞接过枪，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打杂的！
他很可能就是独立团最大的秘密！
“成兄弟。”
楚云飞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一种渴望。
“云飞有个不情之请。”
“楚团长请说。”
“云飞想请成兄弟到我358团做客。”
楚云飞的声音诚恳而热切，“以兄弟的才能，在我那里一定能有更好的发展。”
此话一出，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楚云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眼中怒火熊熊。
楚云飞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李兄别误会，云飞只是惜才，没有别的意思。”
“惜才？”
李云龙冷笑一声，“你这是想挖老子的墙脚！”
“李兄言重了。”
楚云飞看向成才，“云飞只是给成兄弟一个选择的机会，毕竟，良禽择木而栖。”
成才放下酒碗，看着楚云飞。
嘴角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楚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过，我这人比较念旧情，既然跟了李团长，就不会轻易改变。”
楚云飞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成兄弟重情重义，令人敬佩。”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成才一眼。
“不过，云飞的大门永远为兄弟敞开。”
李云龙这才坐回去，但脸色依然不好看。
赵刚在一旁打圆场：“楚团长，天色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楚云飞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黄昏了。
夕阳西下，给这个小院子染上了一层金黄。
“也好，今天叨扰了，改日云飞再来拜访。”
他站起身，对成才深深看了一眼。
“成兄弟，后会有期。”
成才点了点头：“楚团长慢走。”
送走楚云飞一行，李云龙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妈的，这个楚云飞，果然没安好心！”
李云龙骂道，依然愤愤不平。
赵刚推了推眼镜：“老李，你也别太生气，楚云飞这人，确实爱才。”
“爱才？他是想挖老子的人！”
李云龙转头看向成才，“小子，你刚才那一枪，是不是露得太多了？”
成才摇了摇头：“该露的时候就得露，不然，他会一直怀疑下去。”
“你的意思是？”
“现在他知道我会打枪，但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成才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样正好，既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又不会让他太过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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