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把这帮狗娘养的，剁碎了喂王八！

山崎治平的死，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李家坡这片早已沸腾的战场上！
　　当那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穿透连绵不绝的枪炮轰鸣，钻进渡边一郎的耳朵里时，他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中佐阁下……玉碎了？
　　不！
　　这绝不可能！
　　渡边一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中佐阁下的计划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会死？那个幽灵般的狙击手，不是应该在对付替身吗？
　　他疯了一样，不顾头顶那依旧在盘旋索命的冷枪，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头，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拼命望向山崎治平最后出现的方位。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从头凉到了脚底。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再也熟悉不过的身体。
　　他看到了那几个被打成筛子，尸体还保持着惊愕姿态的卫兵和军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山崎大队，这支曾经让整个华北都为之颤栗的帝国精锐，它的灵魂，它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残忍地摘除了。
　　“啊啊啊啊——！”
　　渡边一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他的精神防线，在亲眼目睹山崎治平尸体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为中佐阁下报仇！”
　　“全员玉碎！全员冲锋！”
　　他状若疯魔，猛地拔出指挥刀，从掩体里一跃而出，挥舞着刀锋，试图组织起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自杀式反扑。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士兵们同仇敌忾的怒吼。
　　而是一片死寂。
　　以及，一声更加冰冷、更加精准的枪响。
　　“砰！”
　　山坳里，成才的枪口，冷静地吐出了最后一颗复仇的子弹。
　　他从瞄准镜里，清晰地看到了渡边一郎那张扭曲、疯狂、而又绝望的脸。
　　然后，那张脸上多了一个洞。
　　渡边一郎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眉心正中央，一个精准无比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血。
　　他脸上的疯狂与绝望，被永远地凝固了。
　　扑通。
　　山崎大队最后一名成建制的指挥官，也倒下了。
　　山顶阵地上残存的日军，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主心骨。
　　他们就像一群被斩掉了头颅的苍蝇，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与恐慌。
　　有的士兵抱着脑袋，蜷缩在掩体里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家乡话。
　　有的士兵彻底疯了，端着枪站起来胡乱扫射，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被四面八方射来的流弹打成肉泥。
　　还有的，丢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陡峭的山崖，试图逃出生天，结果不是被乱石砸死，就是失足摔得粉身碎骨。
　　士气，已然彻底瓦解！
　　山脚下的指挥部里。
　　李云龙通过望远镜，将山顶上鬼子兵的丑态尽收眼底。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娘的！火候到了！”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一把抓起身旁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大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张大彪！沈泉！王怀宝！”
　　李云龙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到了每一个营长的耳朵里，那声音里蕴含的杀气，几乎要将步话机撑爆！
　　“给老子听好了！”
　　“吹号！”
　　“全团总攻！”
　　“告诉弟兄们，给老子杀上去！把这帮狗娘养的，剁碎了喂王八！”
　　“一个不留！”
　　“是！”
　　“嘟——嘟——嘟——”
　　下一秒，嘹亮、激昂、充满了胜利渴望的冲锋号，响彻了整个李家坡的上空！
　　这号声，对独立团的战士们而言，是胜利的凯歌！
　　对山顶的日军而言，是催命的丧钟！
　　“弟兄们！冲啊！”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啊！”
　　压抑了一整夜的独立团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条交通壕里猛地冲了出来！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舞着大刀和长矛，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向着那片已经变成焦土的日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致命的冲锋！
　　“赵刚！你给老子守好指挥部！看好电话！”
　　李云龙扔下这句话，拎着大刀，像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警卫连，紧跟在一营的冲锋部队后面，也冲了上去。
　　他李云龙的仗，哪有团长躲在后面看的道理！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收割残局，也得讲究个章法！
　　“团长！团长！”
　　赵刚在后面急得大喊，可李云龙的背影，早已汇入了那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之中。
　　“这个李云龙！简直是胡闹！”
　　赵刚气得一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赶紧抓起望远镜。
　　他知道，这才是李云龙。
　　一个永远渴望与士兵并肩作战的、真正的战神！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在人群中挥舞着大刀、最为显眼的身影。
　　战场上，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肉搏战。
　　独立团的战士们，将积攒了一整夜的怒火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用刺刀，用大刀，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可以杀敌的方式，与那些斗志全无、如同行尸走肉的日军，绞杀在了一起。
　　噗嗤！
　　李云龙一刀将一个企图反抗的鬼子兵从肩膀劈到胸口，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也不抹，反而被这股血腥味激得更加兴奋，状若疯魔。
　　“杀！给老子杀！”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所到之处，鬼子兵无不披靡。
　　然而，就在他杀得兴起之时，一名躲在残破掩体后的日军狙击手，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他不是什么神枪手，只是个濒死的普通士兵，但求生的本能和军国主义的毒害，让他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挥舞着大刀、一看就是大官的中国军人。
　　他通过瞄准镜，死死套住了李云龙的身影。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他甚至能想象到，只要轻轻一扣，这个中国指挥官就会立刻倒下，他就能为山崎中佐报仇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瞄准猎物的同时，他也成了别人的猎物。
　　山脚指挥部。
　　赵刚的望远镜一直没有离开过李云龙！
　　他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但他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敏锐和细致。
　　他注意到，李云龙冲杀的方向上，一处不起眼的掩体后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那不是被风吹动的破布！
　　那是一个人影！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金属反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不好！
　　狙击手！
　　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一把抓起身旁警卫员背着的步枪！
　　拉栓，上膛，举枪，瞄准！
　　所有的动作，在一秒钟之内，一气呵成！
　　作为一个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他或许不擅长指挥冲锋，但在射击上，他有着绝对的天赋和自信！这是他骨子里的骄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刚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记忆中一闪而过的反光点。
　　风速……距离……
　　他没有成才那种神乎其技的计算能力，但他有读书人特有的冷静和专注！
　　就是现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山脚下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名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日军士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钢盔上爆出一个清晰的弹孔。
　　他眼中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至死都没明白，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
　　正在酣战的李云龙，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枪响，紧接着，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掩体后面，一个鬼子的脑袋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愣了一下。
　　随即，一身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娘的！刚才要不是有人开枪，老子这颗脑袋，怕是已经开花了！
　　是谁？
　　是哪个好样的兵救了老子一命？
　　他下意识地回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正好看见山脚下的指挥部前，赵刚正缓缓放下手中的步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后怕。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娘的！
　　是赵刚？！
　　这个只会动嘴皮子的白面书生，居然还是个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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