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决定
林小壮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空间荡漾开来。
下一瞬，便已落在一座恢宏到难以形容的大殿之中。
殿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地面铺着青色玉质地板，墙壁上铭刻着玄奥武道纹路。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转着纯粹的武道真意，林小壮看了一眼，的确，在某些方面，比曾经的自己理解更深厚。
普通武者若是能在这里参悟这种纹路，突破武道意志的境界只是等闲。
殿宇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里面涌动着世界的本源之力，但并不精纯。
“我叫萧禹。”男人将林小壮随手放下，淡淡开口道。
“大家都叫我萧武神。”
萧禹的威压渐渐收敛，林小壮终于长舒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萧禹打量着林小壮，眼中惊异之色更浓。
“奇怪，真是奇怪。”
“你的武道境界不过武皇而已，但武道之力...却比我这修炼了百万余年的老家伙还要精纯。”
“甚至有种...”
“包罗万象，容纳万道的感觉？”
林小壮心中感慨，眼前的萧禹不愧是准武神，眼力确实很强，竟然在短时间内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林小壮此时也知道，在绝对实力差距下，自己使出任何花招都没有意义，索性大方开口。
“晚辈林小壮，见过萧武神。”
“晚辈武道，乃是家师所传。”
萧禹面露好奇：“你的师父，是何等存在？是另一个世界的武神？”
“正是，家师姓林名岳，在晚辈家乡，师父被称为武道之神。”
“武道之神？倒是实至名归。”萧禹点了点头。
武道之路，达者为先，显然，这小猫崽子的师父，武道上应该比他萧禹走的更远。
这个世界上其他生灵都叫他萧武神，但只有萧禹自己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武神，尚有难以逾越的‘一步之遥’。
“有趣，有趣，你且给我说说，你师父林岳所传武道，有何特别之处？”萧禹坐在了大殿中的神座上。
“家师所传武道，名为‘大一统武道’！”林小壮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大一统...武道？”
“正是如此。”
“武道并非一成不变的死物，更不是局限于某一种超凡体系的特殊力量。”
“家师遍遣弟子，前往各种修炼体系盛行的世界，吸收仙道、魔法、斗气、科技、信仰...只要是超凡体系，皆有武道可学习的地方。”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万法合一，便是大一统武道！”
萧禹心神俱震，整个人的身子愣在神座上，他修炼百万余年，还从未想过，武道还能这么练？！
片刻后，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能否...给我展示一番？”
“前辈发话，晚辈自当遵从。”林小壮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小壮一边说着，一边调动体内的武道之力，在掌心凝聚出一缕灰白色的混沌之气。
这缕气息不断转化，顷刻转化为魔力，顷刻又转化为斗气，顷刻又转化为灵力...
萧禹看得目瞪口呆，喉咙里似乎憋着什么话，却久久说不出来。
“大一统武道，是武道的终极形态，也是师父一直以来追寻的东西，师父的梦想，是将大一统武道推行到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身为准武神，萧禹的意识已经能片刻间探入万界中，所以他也知道，在他所在的世界外，还有无数不同的世界。
听闻林小壮所言，萧禹不禁对林岳心生向往。
“你师父...也是一只猫吗？”
林小壮姓林，他师父林岳也姓林，萧禹不由猜测道。
“并非如此，师父乃是人族。”
“不过在我们那，人族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妖族同样也是人族的分支，武道更是讲究有教无类。”
萧禹赞叹道：“好一个有教无类。”
“那话说回来，你来我的世界，是为了传播你师父的大一统武道？”萧禹这话，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意味。
林小壮摇了摇头。
见林小壮面露难色，萧禹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走到林小壮身前：“放松心神，让我看看，和我想的是否一样。”
萧禹将手放在了毛茸茸的猫头上。
片刻之后，萧禹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林小壮感觉得到，萧禹的身上升腾起一股怒火，但这股怒火，并非针对林小壮。
“果然如此。”
说罢，萧禹的怒火，转变为了一种无力的颓然感。
“林小友，我已入了这笼中，生死已不由自主。”
“实不相瞒，此方世界的天道，早已不是当初的天道。”
“当初的天道虽冷漠，但一切遵循规则行事，我迟迟未能得到天道彻底承认，是我自己武道不精，且年少时杀戮过重。”
“但自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天道便出了问题，现如今的天道喜怒无常...”
“他虽无法左右我的生死，却能掌控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外其他所有生灵的命运。”
“刚刚从你的脑海里，我才知道，现在的天道，叫序啊...”
“但...”
“抱歉，我没法帮你。”
就在这时，萧禹突然捂住自己头，似乎发生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
他咬紧牙关，片刻之后怒吼一声。
身上武道之力磅礴而出，这才缓缓恢复过来。
就在刚刚，如今的天道，命令他，现在就杀死眼前的林小壮。
但身为准世界之主，萧禹仍保留了一部分原本世界意志的力量。
序身化世界意志，绕过了部分万界至高规则，能利用世界意志的力量强迫其他生灵，却不能强迫他这种准世界之主。
只能命令，商量，蛊惑。
至于说听不听，决定权在萧禹。
除非他彻底投入序的怀抱，就像第一场游戏中那位准世界之主一样。
好在萧禹仍在犹豫，仍有自己的想法，这才让林小壮免于一死。
“林小友，你若是需要，我保留的这部分原本世界意志的力量，我可以分你一半。”
萧禹指了指武神殿中央，那枚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
在此刻，萧禹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一个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决定。
“恕我不能全部给你，我需要一半来维持自我。”
“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你的大一统武道，要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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