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坦白
“皇上不过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抬举她，母亲你怎么也相信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言乱语，不相信和我们朝夕相处的月娘。”
“别人不知道，难道母亲还不知道月娘为人吗？她身份比我们低，在府中一直过得小心翼翼，怎么会有胆量做那些大逆不道事情。”
“朝中身份贵重大人有的是，皇上怎么不抬举其她贵女，偏偏抬举裴三小姐，分明是裴三小姐有能力。”
“你自己脑子不好使，不要牵连我们。”柳老夫人说着，再次抬起拐杖打过去。
永昌伯躲闪不及，被柳老夫人一拐杖敲中，疼得永昌伯龇牙咧嘴。
柳老夫人没打算放过永昌伯，第二第三拐杖紧随而至，次次都敲在永昌伯后背，永昌伯本想伸手去接，可当着太子殿下以及文武百官的面，他不好表现出忤逆不孝之事，否则明天早朝中，那些言官就有事做了。
永昌伯只能硬生生抗下柳老夫人十几拐杖，直到柳老夫人打累了，消气了，才罢手。
裴宴宁催命般声音恰在这时响起，“老夫人本官倒是有个主意，能证明永昌伯夫人清白。”
“如今文武百官都在，也可做个见证，若是本官算错了，本官今日就进宫找皇上辞官。”裴宴宁双手环胸，目露凶光盯着永昌伯夫人。
洛氏被裴宴宁盯得一阵心慌，后背起了一层细密冷汗，连垂在身侧手都在发抖。
直觉告诉她，死丫头绝对不会出好主意。
柳老夫人面露虔诚询问，“不知国师大人有何好主意？”
裴宴宁看着洛氏慌张眼睛，一字一句道，“滴血验亲。”
“只要伯夫人和洛姑娘血不相融，那边证明本官说的是错的，若是融合了，便证明本官所算，皆为真实。”
“柳夫人一直说自己冤枉，空口无凭实在不能证明你的清白，滴血验亲是最简单，最快捷，也是最粗暴方法。”
“柳夫人总不会不敢把。”裴宴宁眨着眼睛，一脸无辜表情，可话语中尽是激将。
洛氏死死攥着手指，看向裴宴宁眼神带着凶狠，仿佛要将裴宴宁生存活剥了。
不给洛氏同意或者拒绝时间，柳老夫人直接拍板道，“好，按照国师大人提议，滴血验亲。”
“依依你和柳嬷嬷亲自去准备水，免得有人在水中做手脚。”柳老夫人声音果决，苍老无波眼神带着防备看向洛氏和永昌伯。
空气中陷入死一般寂静。
洛氏指甲掐在掌心，直到传来疼痛才稍稍回神。
半盏茶后，柳依依端着一碗清水走进来，她将碗放在院子中央木桌上，碗旁边还放着两根银针。
柳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嬷嬷，“开始吧。”
柳嬷嬷是府里老人，亦是柳家家生子，因为护主有功，被赐主姓，自从老夫人嫁入伯爵府，便一直伺候在老夫人身边，对老夫人算忠心耿耿。
柳嬷嬷走上前，恭敬道，“夫人，请吧。”
洛氏慌张躲到永昌伯身后，“伯爷，救我，我不想滴血验亲，我是清白的，今日若是真的滴血验亲，就算我是清白的，日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怀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永昌伯刚要心软，柳老夫人声音先行传来，“洛氏不要再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了，从前我不与你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滴血验亲，你若是清白的，老身会亲自和你道歉，日后伯爵府中馈也会交给你掌管。”
柳老夫人说着闭上眼睛，语气幽冷，“不配合直接动手吧。”
柳嬷嬷眸色瞬间冷下来，她冲身后招招手，立马有两个粗使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洛氏往水碗前。
洛氏双腿蹬地，不停挣扎，“我不要，伯爷快救救我。”
闻言，永昌伯微微蹙眉，她刚要上前一步，被柳嬷嬷拦下，“伯爷，奴婢知道你心疼夫人，但伯爷也不想帮别人养孩子，把自己家产都交给外人吧。”
“只要夫人和洛家兄妹是清白的，伯爷和夫人想怎么胡闹怎么胡闹，老夫人不在多说一声。”
永昌伯也是男人，就算真心喜欢洛氏，也不希望自己被人戴绿帽子，他停在原地，双手背于身后，语气森寒道，“月娘你好好配合母亲，若你真是被人冤枉，我肯定会帮你讨回公道，日后也会好好补偿你。”
洛氏神色瞬间冷下来。
她就知道男人靠不住，嘴上无论说着多爱，遇到事情后，会第一个把妻子推出去。
洛氏被两个粗使嬷嬷拖到木桌前，她想挣扎，却怎么都睁不开两个嬷嬷钳制，柳嬷嬷拿起桌上银针，又凶狠夺过洛氏手指，银针没入指腹，随着柳嬷嬷用力，一滴血被挤出来，落在清水之中。
两个粗使嬷嬷随意松开洛氏，转而走向呆滞洛薇，洛薇被两个嬷嬷拉扯着一边咒骂，一边挣扎。
洛薇所做一切都是徒劳，很快她被扎破手指，血迹滴入清水之中。
永昌伯和柳老夫人快步走上前，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水中两滴血。
血液在水中慢慢纠缠，最后融合在一起。
永昌伯看着碗中场景呆滞许久，直到柳老夫人声音传来，“洛薇和洛云果然都是你的血脉，国师大人真是算无遗漏。”
柳老夫人话如同崩断弦，在永昌伯脑海中不停盘旋回荡，从前一切仿佛就像一场笑话。
他抓起桌上瓷碗，重重摔在洛氏脚边，碗碎了一地，血水溅在洛氏脸上，不等洛氏抬起衣袖把水渍擦干净，永昌伯一个箭步上前，扯住洛氏衣襟，目露凶狠道，“月娘我对你如此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甚至把我所有东西都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你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了，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洛氏认真盯着永昌伯，忽而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有泪水滑落，烫得永昌伯瞬间松开手。
洛氏几乎嘶吼出声，“是，我是给你戴绿帽子了，洛薇和洛云都是我的孩子。”
“若说插足，若说第三者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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