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够缺德
慕紫嫣正站在粮油区跟系统讨论中转仓库的选址，一低头发现脚边的狗没了。
她的目光扫过货架拐角，影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蹿进了旁边那排卖干货的商铺里，浅棕色的身影在老板腿边转来转去，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那家铺子专卖鱿鱼丝和烤鱼片，空气里飘着铁板烤鱿鱼特有的焦香混着芝麻和辣椒面的辛辣气。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围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坐在小板凳上烤鱿鱼。
他低头看见脚边蹲着条戴贝雷帽的小狗，伸手撕了块刚烤好的鱿鱼须递过去。“嘿，谁家的狗，长得真俊。”
影晨用嘴接过鱿鱼须，嚼得咔嚓响，尾巴甩得整个屁股都在晃。他趁着老板转身去翻烤架上的鱿鱼丝，把地上那包还没来得及封口的烤鱼片直接收进了空间。
动作很轻，连包装袋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没发出来。收完之后他还用爪子把旁边的纸箱往那个空位推了推，让空缺看上去没那么明显。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嫖。谁能想到一条狗会有空间，还会白嫖薅羊毛呢。”系统在慕紫嫣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是啊。谁会怀疑一只狗有空间，还会白嫖薅羊毛呢。”慕紫嫣靠在货架边，远远看着影晨又在另一家卖肉干的铺子门口蹲下了。这家老板是个年轻姑娘，正拿手机给自家宠物猫拍视频，低头看见影晨，顺手掰了半根牛肉条给他。他叼着牛肉条假装在嚼，尾巴尖悄悄碰到了货架底层那箱没拆封的麻辣牛肉干——箱子闪了一下，空了。
“幸好不明显。不然老板非把它给拆了炖狗肉。它偷的那箱牛肉干市价好几百，够老板养一个礼拜的猫了。”慕紫嫣小声说。
“这么残暴吗？狗生堪忧啊。”系统顿了顿，“不过这个国家确实有吃狗肉的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都拿狗当宠物，有的地方拿狗当食材。”
“在这个国家，那就没有不吃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不是人，都能上桌。”慕紫嫣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包干香菇看了看成色。
“那你不吃狗肉吧。”系统问。
“好像没吃过。也没想过要吃。”慕紫嫣把那包干香菇放进购物车。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句话倒是可以用来做公益广告。不过说到伤害——这个世界上有好些虐待动物的人。虐猫的，虐狗的，把宠物当出气筒的。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先接受一波大众的谴责？”
“这个好。我喜欢，够缺德。社会性死亡比判刑还难受。尤其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被人扒出来虐狗，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九千年老贼特有的兴奋。
“这不是缺德。这是社会性死亡。让他们在末世之前先体验一下什么叫被全社会当垃圾踩。”
“等着。我搜一下全网关于虐待动物的视频和账号。虐猫群、虐狗群、打狗直播——这些畜生藏得还挺深。”系统开始工作。几秒后，它又开口了，“素材够做几十个热搜了。我现在把这些视频打包发给反虐待动物联盟、各大媒体的匿名举报邮箱，再给那几个粉丝最多的打拐打假博主各发一份。标题就叫‘全网最全虐狗产业链曝光’，附件里还有那几个主犯的真实姓名、工作单位、家庭住址。”
“效率挺高。这些信息你怎么拿到的。”慕紫嫣问。
“我是谁。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道。他们的社交账号、手机相册、云端备份——只要联过网，就没有我进不去的。有一个虐狗的，自己还在社交平台上立爱宠人设，家里养了好几只猫猫狗狗，表面上是个宠物博主，背地里拍虐狗视频卖钱。这种人，社会性死亡都便宜他了。我已经把他的所有资料打包发给了他所在的公司、他的所有粉丝、他签约的MCN机构。”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畅快。
影晨从另一家卖坚果的铺子跑回来，嘴角还沾着半片核桃壳，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一圈。他用爪子扒了扒慕紫嫣的裤脚，仰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
“它说它吃饱了。后面几家不用逛了，它已经把人家试吃台上的样品全扫光了。”系统翻译。
“回去再跟你算账。你空间里那几十斤鱿鱼丝烤鱼片牛肉干，分一半出来充公。”慕紫嫣蹲下来，用纸巾擦了擦他鼻尖上沾的芝麻粒。
影晨的尾巴瞬间垂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他用脑袋蹭了蹭慕紫嫣的膝盖，把圆框墨镜蹭歪了，粉色贝雷帽也滚到了地上。
“撒娇没用。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走吧，回去给你泡面——不对，你现在的身份，只能吃狗粮。”慕紫嫣捡起贝雷帽重新扣在他头上。
影晨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发出嗷呜嗷呜的抗议。系统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别嚎了，回去给你加个罐头。”影晨立刻翻身爬起来，叼起自己的牵引绳，昂首挺胸地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慕紫嫣正开着车往回走，影晨蹲在副驾驶上，肚皮鼓得像个小西瓜。
他在批发市场白嫖了太多试吃品，从鱿鱼丝到烤鱼片，从牛肉干到核桃仁，每样都尝了个遍，还偷偷往空间里顺了好几箱。
现在他正用爪子拨弄自己那顶粉色贝雷帽，帽檐被他舔鱿鱼须时溅了点油渍，他用爪子擦了擦没擦掉，干脆把帽子整个翻过来扣在后脑勺上。系统忽然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你空间里有灵泉吧。”
“灵泉？我没注意，回去找找。”慕紫嫣放慢了车速。她在梦里走了那么久的那片草原，最后也没走到灵泉边上。醒来之后忙着开会、囤物资、给狗买衣服，还没来得及认真探索过自己的空间。
“要是有，回去就喝。赶紧提高自身的实力。如果没有，就让影晨给你弄上一杯。他的灵泉虽然弱了点，但聊胜于无，先排毒。你现在的体质还是普通人的体质，离末世不到三个月，必须用灵泉把身体底子打好。”
“你是说影晨有灵泉？”慕紫嫣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只正在玩帽子的狗。
“它那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比水好一些，说是灵泉吧，又不像。唉，慢慢来，升级要紧。他那个空间刚觉醒，灵泉还没成型，大概就是条小溪的级别，流速慢，灵力浓度低。给你喝两杯还行，多了他自己都不够用。”
“升级。又是升级。那我家里的那些古董——玉镯、翡翠吊牌，还有那块黑色石头，能不能拿来给空间升级？”慕紫嫣想起自己保险柜里那些滴过血的东西。
“我已经吸收过了，没用了。你昏迷的时候那些古董的能量就全被我转化了，不然你以为空间觉醒的初始能量是哪里来的。你自己滴血消耗的能量只够打开空间的门，装修费是我出的。”
“你这偷东西的本事，不比影晨差啊。他在批发市场偷烤鱼片至少还知道躲着人，你直接趁我昏迷把我保险柜搬空了。”慕紫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办法，习惯了。有好东西放着不收，难受。九千年的职业习惯改不掉。你那些玉镯放了几百年也没人用，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来升级空间，还能为末世做贡献。”
“你一个系统还难受。你能感觉到难受？”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在慕紫嫣手机屏幕上调出了后视摄像头画面。“后面车上的人你认识吗。黑色轿车，车牌尾号是Q42，从批发市场出来就一直跟着你。刚才你拐进零食区的时候，它也拐了进来；你出来上车，它也在停车场出口等着。已经跟了好几个路口了。”
慕紫嫣看了一眼屏幕。那辆黑色轿车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车窗贴着深色膜，车头压低，是跟踪的标准姿态。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妈的，给脸不要脸。上次他们派人盯我被我甩了，这次又来了。”
她猛踩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头偏转往郊区方向驶去。影晨被这脚急加速晃得帽子掉在了脸上，他挣扎着把帽子从鼻尖上扒拉下来，耳朵警觉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慕紫嫣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加速了，死咬着不放。
“谁？”系统问。
“竞争对手的人。之前抢过我们的标，没抢过，就在背后搞小动作。上次派人跟踪我被我甩了，这次又来了。他们大概是想跟着我看看我在干什么——最近公司账面上大笔资金转出，大概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慕紫嫣握紧了方向盘。
“需要帮忙吗？”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主动。
“还用说吗，帮啊，这可是我妈。”影晨的尾巴在座椅上啪啪啪地甩了好几下，冲着手机屏幕汪汪叫了两声。
“你怎么帮？”慕紫嫣问。
系统没有回答。几秒后，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某个开关——刹车灯闪了两下，灭了，方向盘自己猛打，整辆车斜着冲向路边那辆正在匀速行驶的巡逻警车。金属碰撞的巨响透过车窗传过来，安全气囊弹开，警车的警报器立刻响起。
“你还有这一手。你把他们的车载系统黑了？刹车和方向盘都是电控的，你直接用他们的手机信号切入了行车电脑。”慕紫嫣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一团混乱。
“不值一提，这都是小事。我以前黑过时空管理局的巡航舰，区区民用轿车，比开机甲简单多了。放心，没有伤亡。车速不快，撞的也是警车的侧面，安全气囊全弹开了。故意毁坏公务车辆，够他们蹲几天的了。”
影晨跳到后座，趴在挡风玻璃上冲着后面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尾巴翘得老高。“撞得好！”
“要不你给他们公司找点麻烦，省得他们没事找事来堵我。他们公司账面上肯定不干净——洗钱、偷税、商业贿赂，随便扒几样出来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慕紫嫣说。
系统没有回答。它已经开始搜了。几秒后，它在慕紫嫣手机屏幕上列了一份清单——那家公司的财务黑账、商业贿赂邮件、洗钱流水、伪造的质检报告，每一条后面都附了加密文档的下载链接。清单末尾还有一行字：“全打包发给税务局、经侦大队和反贪局了。”
影晨从后座跳回副驾驶，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用爪子推了推圆框墨镜。“妈，要不咱们俩跑路吧。这破地有啥好待的。天天被人盯，还有竞争对手要堵你，明天还要开会，累都累死了。咱们干脆直接进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物资全搬进去，建个比归墟基地还隐蔽的安全屋。反正钱也花了，物资也囤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走也要先把安全屋弄好。防空洞改造还没验收，备用安全屋还没选，公司那些嘴严的人还没安排好。这些事不落实，跑路等于自断后路。”系统说。
影晨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把下巴搁在慕紫嫣的座椅扶手上，尾巴垂在座椅边缘慢慢摇了摇。“这个也是。”
“是啊。时间紧。明天我安排好，咱们出发。”慕紫嫣伸手揉了揉影晨的脑袋，手指陷进他额前软软的短毛里，他顺势蹭了蹭她的手掌。
“好。”影晨汪了一声。
“可以。”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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