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秘境系统
这天天气本来挺好。
王铁蹲在山门口擦那块“来访请登记”的木牌，第三次确认水平线。
小石头蹲在旁边啃第三个馒头。
“铁哥，这次真的水平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王铁正要反驳，头顶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是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天边压过来，无声无息。
小石头嘴里的馒头掉在地上。
慕晨从后山睁开眼。
无痕剑自己出鞘三寸。
青禾放下账本站起来。
“那是什么？”
“秘境。”慕晨的混沌道感应已经铺出去了，“坠落秘境。从归墟裂缝里掉出来的。”
那片阴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一团被揉碎的星云。
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归墟碎片特有的那种蓝。
但比归墟碎片更古老，也更陌生。
神龙从后山山顶飞下来，鬃毛被那股气息吹得往后倒。
它的龙瞳缩成一条竖线。
“卧槽。”
“你认识？”慕晨问。
“时空管理局的东西。跟你妈那个系统同源——不对，比你妈那个更老。这不是普通的秘境坠落。这是被放逐的。”
青禾翻开账本。
“时空管理局是什么？能换灵石吗？”
神龙的嘴角抽了一下。
“丫头，时空管理局不是商会。是管理诸天万界时间线的机构。他们的人身上都绑着系统。”
“那不就是慕晨他妈那种？”
“对。但这个系统困在秘境里，宿主已经死了。它现在是孤魂野鬼。”
慕晨沉默片刻。
“麻烦。不是要来人，就是有人要离开。”
青禾转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神龙叹了口气，鬃毛垂下来。
“意思是，时空管理局的东西掉在这里，有两种可能。第一，它在等人来接。第二，它在等人被送走。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慕晨站起来把无痕剑背好。
“我妈当年也是被系统绑定的。她说过一句话——百因必有果。系统这种东西，沾上了就是一条血路。走吧，进去看看。”
青禾把账本塞进储物袋。
“系统啊——万一能换点什么好东西，赚翻了好吧。”
神龙的鬃毛炸了一下。
“丫头你想换什么？”
“看它有什么。丹方、灵材、阵图、上古秘法，或者归墟之门的其他钥匙——随便哪样都行。再不济，拿它的数据库拓印一份回来也能当镇宗之宝。反正它困在这也走不了，谈条件的时候我们占上风。”
慕晨看了她一眼。
“你连系统的生意都敢做。”
“生意就是生意。系统也要吃饭吧？它不吃饭，总需要能源吧？它有需求，我们就有筹码。”
神龙盯着那片旋转的秘境阴影，龙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老六，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说。”
“这个系统——它身上的气息我认得。它跟你妈那个系统是同一批出厂的，编号不同但型号完全一致。我以前也是这种系统的宿主。后来系统没了，我也被时空管理局除名了。唉，说出来都是泪。”
慕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它。
“所以我妈说你坑，你真是名不虚传。”
“你妈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神龙把鬃毛甩到另一边。
“我什么时候憋着坏了？我这是为你好吧。系统绑定虽然痛苦，但往往有大机缘。你想，时空管理局不会随便把系统放逐到归墟裂缝里。这地方一定出过什么事，大得需要用到时空放逐。能经历那种事还活下来的系统，数据库里存的东西绝对不简单。机遇，机遇知道吧。”
青禾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神龙，你的表情不对劲。你每次坑人之前都是这副‘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的嘴脸。上次你这么笑的时候，灵宝斋刘管事签了三百年独家代理，上上次你这么笑的时候魔尊赔了三千里龙脉。这次你又想坑谁。”
“我没有！我这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建议！”
“真诚建议不附带‘机遇机遇’的叠词攻击。”
慕晨看着那片缓缓旋转的秘境阴影。
“百因必有果。系统绑定的都是艰难痛苦的求生路。我妈当年带着系统在地球建归墟基地，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血。如果这个秘境里困着的系统还有意识——它不是来送机缘的。它是来求救的。”
青禾把账本翻到空白页。
“那就更好了。求救的人最好谈条件。它要什么，我们给什么。我们给得起，它就欠我们。欠我们的人，以后都要还。走吧，进去看看它数据库里有什么。”
秘境入口是一道幽蓝色的裂缝。
和归墟之门的封印裂纹很像，但更小更不稳定。
慕晨拔出无痕剑，用混沌气撑开裂缝边缘。
“只能撑一炷香。进去之后不要碰任何发光的东西。系统残骸的能量波动对混沌根有共鸣反应——青禾，你走我后面。”
“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准备一个人往前冲。”
“这次不会。你在后面，我会更小心。”
神龙在旁边用尾巴拍了拍雷兽王的角。
“你听到没有，老六现在会说人话了。”
雷兽王角上的电光闪了一下。
柳红绡从丹房跑过来，手里攥着一瓶刚出炉的混沌丹。
“姐！带上这个！秘境里万一有归墟碎片残留，混沌丹能应急！”
青禾接过丹装进储物袋。
“丹房的药材库存还有多少？”
“够三个月。极光紫云英杂交第七代花期也快到了。”
“很好。我们回来之前，丹房的事你全权负责。”
柳红绡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秘境内部是一片破碎的空间。
头顶没有天空，脚下没有大地，只有无数幽蓝色的碎片悬浮在虚空里，缓缓旋转。
每一块碎片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不是修真界的文字，是时空管理局的编号。
神龙飘在最前面，龙瞳扫过碎片上的编号。
“A-0017。果然是跟我同批出厂的。这批系统一共生产了二十个，现在还在运行的应该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在你妈身上，一个在时空管理局总部当主控AI，还有一个——”它停在一块最大的碎片前，“就在这里。”
碎片上嵌着一具骸骨。
骸骨的姿势是坐着的，背靠碎片，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已经死去很多很多年了，但骨骸上残留的气息依然能让慕晨的混沌道自动运转。
“宿主死了。系统还活着。”慕晨伸出手，混沌气从指尖渗入碎片核心。一道微弱的光在骸骨胸口亮起来，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混沌道觉醒者。检测到混沌根拥有者。检测到前代系统宿主敖烈。身份验证通过。系统A-0017启动应急通讯协议。”
青禾翻开账本。“启动之后能干什么？能换丹药吗？能拓印数据库吗？能提供归墟之门的后续维护方案吗？”
系统沉默了一息。
“你是谁。”
“逍遥宗丹房主管兼联盟首席财务官。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不是威胁，是事实。这个秘境正在崩溃，如果没人带你出去，你最多再撑三天。三天之后，归墟碎片能量耗尽，你跟着碎片一起消散。所以，你数据库里有什么？”
系统又沉默了一息。
“我有A级加密档案，涵盖时空管理局近万年的任务记录、诸天万界势力分布图、失传的上古丹方。但解密需要权限。权限需要宿主。”
神龙的鬃毛炸了。“又来这套！当年我也是这么被坑的！签了宿主协议之后才发现合同背面有三十七条附加条款，每一条都能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系统平静地回应：“附加条款是标准协议的一部分。宿主敖烈签署时未提出异议。”
“那是因为你把附加条款印在合同背面！谁签合同会看背面！”
“标准协议要求宿主阅读全部条款。”
“你那‘全部条款’四个字用的是三号字体，背面附加条款用的是六号字体！我看了个寂寞！”
慕晨看着神龙和系统吵架。他忽然想起他妈慕紫嫣，也跟系统吵过类似的架。原来全天下的系统都一样——合同正面是糖，背面是刀。青禾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目光停在神龙身上。
“你签宿主协议的时候合同上有没有写‘最终解释权归时空管理局所有’。”
神龙转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账本上也印了这条。看来时空管理局的合同水平也不怎么样，连我三年前写的条款都能抄。”
系统沉默了片刻。“你不是宿主候选人。你是混沌根拥有者。混沌根与系统不兼容，强行绑定会导致双方同时崩溃。我不会跟你签合同。”
青禾把账本翻到空白页。“我没打算跟你签。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的宿主死了，你困在这里，这个秘境三天后崩溃。我把你带出去，作为交换——你把解密档案开放给我，不需要全部，只要丹方和归墟相关的数据。另外，以后逍遥宗有人需要时空穿梭服务的时候，你给个折扣。”
系统又沉默片刻。“你需要什么丹方。”
“破障丹、混沌丹、还魂丹——这三类的完整配方和炼制工艺。另外，你数据库里有没有归墟碎片的能量转化效率优化方案。”
“有。”
“成交。”
神龙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它现在确信青禾是它见过的最会谈条件的人——在秘境即将崩溃的前三天里和一个即将消散的系统谈折扣和优化方案，全程没有一丝犹豫。柳红绡在丹房里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知道自己提前被安排了。
(https://www.lewenn.cc/lw51279/4846838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