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工作室开卷，老师却想躺平
半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酒仙桥附近——
洛菲的工作室所在地。
工作室坐落在 789创意园。
这地方曾是个废弃的大型工厂，闲置的时间比周涛秃头的岁月还长。
几年前，吴招娣应江川一句“随便找块地”的要求，干脆把整片厂区买了下来。
但她没拆、没乱建。
只把旧厂房内部稍微修了修，然后直接按“艺术产业园”模式对外招租。
结果——
几年下来，这片地从废墟华丽转身：
成了帝都最大文化创意园。
全国网红打卡圣地。
艺术、旅游、修仙、拍卖、娱乐于一体的神奇生态圈。
数家文化传媒巨头的总部全在这儿。
许多文青来这里拍照打卡，一拍就是一整天。
而洛菲的工作室，就藏在园区的 C位核心。
独栋厂房改造，占地三亩，外加院子绿化得跟4A级景点一样。
然而她本人低调得离谱——
整个工作室加她和梁冰也就二十来号人，一层都没坐满。
剩下的楼层又被她分给李剑、小刚等朋友做工作室。
底层还开了个“图书+花卉+茶饮”的慢调咖啡吧。
文青过来能多咖一下午。
众人刚踏进园区，立马被这地方独有的艺术气息砸得安静下来。
周涛眼珠差点掉出来：“我靠……这氛围太好了！早知道这儿能录节目，我直接住这儿剪片子了！”
说完，他还恶狠狠瞪了场景组的石岚一眼：“你们怎么不早点发现这种风水宝地？”
石岚：“四九城都快被我跑秃了，我哪知道帝都还藏着这种仙境。”
她自己都看呆了。
这地方简直是艺术工作者的天堂。
比他们番茄台那鸽子窝不知道高级多少倍。
看着看着，她甚至开始幻想辞职后来这儿工作，过慢生活的画面。
江川倒是翻了周涛一个白眼：“你们折腾我这么久，还想在帝都长住？录完赶紧滚回你们魔都去。”
周涛一点没把嫌弃放在心上，反而舔着脸笑：“菲姐，园区里还有空商铺吗？以后我退休了，也在这里开个茶吧，种花、养猫、泡茶、吹风，多自在啊。”
刚说完，梁冰从楼上下来，语气冷得跟不锈钢一样：“底商有，五十一平。你要租，我帮你问问。”
“——五、五十？！”
周涛整个人都像被抽走灵魂。
一百平小店一个月五万多租金，光想都觉得肝疼。
林雪挽住洛菲的胳膊：“菲姐，我之前都没来过你新工作室，你也分我块地儿呗。”
洛菲瞥她一眼：“别找我，找你老师。旁边那栋闲置的，就是他的。”
“？？？”
江川当场愣住：“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在这儿还有栋楼？我怎么不知道？”
洛菲挑眉：“我都在这住四五年了，还能不清楚？那栋就是招娣姐特意给你留的，是你自己不来，你忘了罢了。”
江川：“……”
他整个人都陷入沉思。
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人生某个时间点，抄了太多书、做了太多项目，导致记忆硬盘突然坏了一角。
周涛在旁边嘀咕：“江大土豪，你这是到了……随便走路都能踩到自己资产那种程度了？”
江川：“闭嘴。”
众人：江老师的壕气，也太不经意了吧？
说话之间，众人顺着楼梯来到三楼。
洛菲工作室的内部，瞬间铺开在所有人眼前。
光线从高处的天窗洒下来，照亮大厅里一排排古董级音箱、复古琴、限量版吉他，还有几盏造型离谱的艺术吊灯。
小尤当场倒吸一口冷气：“菲姐，你这不是工作室，你这是把博物馆装在楼里吧？”
陈宇则像进了游乐场：“哇——这套古董音响我只在拍卖会上见过！你这也太壕了！”
洛菲淡淡：“拍卖会上那套我也买了，在家中。”
众人：“……”
天后就是天后，炫富都是无意识的。
不等大家缓过神来，一个戴耳机的制作人从隔壁录音棚走出，看到洛菲立刻鞠了一躬。
“菲姐，棚都调好了，随时可以录。”
洛菲点点头，侧身道：“走吧，都进棚。”
结果刚迈进录音棚——
所有人全都怔在原地。
录音棚足足三百平，
环形灯光柔和不刺眼；
整面墙的吸音板像艺术装置；
靠窗位置还有一台黑金色三角钢琴，低调奢华到离谱。
热芭小声嘀咕：“我以前以为录歌就是‘进去吼两嗓子’……我错了，我特么大错特错。”
周涛则盯着那角落里的一整套模拟台仪器，惊叹万分：“这些设备加起来……少说千万？”
制作人推推眼镜：“一千八。”
周涛：“……”
见惯大场面的导演，也被这工作室的设备震惊到说不出话。
而洛菲已经直接切到“导师模式”。
“热芭，你先跟我练《同桌的你》，我想听听你现在的呼吸位置。”
热芭紧张得绷成弓：“好、好！”
林雪就在后面偷乐：“菲姐，你别太严肃，看把热芭紧张的。”
江川听着这话，挑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第一次录歌，你紧张得比她还明显。”
林雪脸一涨，直接靠过去扯他衣服：“老师，不要这么说人家嘛！”
江川汗颜：“……你能不能别当着全棚撒娇。”
林雪非常理直气壮：“你是我老师，我为什么不能撒娇？”
洛菲在一边扶额：“拜托，专业场合能不能收敛几分？棚里都是麦，你们的暧昧声都能进轨。”
全棚爆笑。
崔成立刻附和：“对对对，你想亲老师回去亲，这里是录音棚，不是恋综。”
林雪瞬间瞪他：“你刚才不也喊‘我陪你’？”
崔成：“……”
小明笑得趴在沙发上抽气。
就在众人闹成一锅粥时，洛菲拍了拍手。
“好了，都给我收声。上午要录三首demo，我居中，你们围一圈，先走流程。”
所有人立刻乖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江川则被制作人小刚悄悄拉到一边。
“江老师，这次你要不要一起编？编曲台我全开给你。”
江川刚想拒绝——
林雪、洛菲、热芭、希琳同时回头看他：
“老师你不来，我们录不出来！”
江川：“……”
好吧，铁定逃不掉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走向中央的编曲台。
灯光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棚安静得能听到呼吸。
而江川的手指轻轻落在键盘上。
下一秒。
试音、校准、乐句、节奏框架，全部顺滑地被他理顺。
几分钟的操作，专业度直接把制作人看傻了。
小刚小声嘀咕：“……这水平，是我见过最恐怖的素人。”
洛菲无奈：“你可别叫他素人，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铁名大神！”
小刚一听这话，瞬间呆住，说话都不利索了：“铁……铁，铁名？”
洛菲眼睛不离老师：“我也是刚刚得知，他连我都瞒了整整十年！”
小刚激动起来：“不行，一会儿等录完歌，我得好好向他请教请教！”
而这时，江川敲出第一段弦乐序列，所有人瞬间抬头。
“哇——”
“这也太舒服了吧！”
“老师，好听！”
……
江川看向热芭：“你先合着伴奏来一段，我听听怎么调。”
热芭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进录音室。
她站到话筒前，先深呼吸三下，又轻咳两声，像个要跳高却还没找到助跑点的小学生。
耳机戴上，朝外比了个可怜兮兮的OK。
江川顺手点下伴奏。
热芭轻声唱起：“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唱了两秒，江川眉心就轻轻跳了跳。
第一遍：跑调跑得去隔壁棚串门了。
第二遍：节奏全都慢了半拍。
第三遍：气息混乱到像喝了五杯快乐水。
第四遍、第五遍……
录音室外的人越来越沉默。
连见过无数车祸歌手的小刚都看傻了。
小刚陷入人生反思：“江老师……这唱功……快赶上林大天后了。”
林雪正端着水，一口差点呛死：“？？？”
她扭头，盯着小刚：“我唱歌很差？”
小刚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跟风干肉一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热芭，她那个……练得少。”
林雪更不爽了：“所以我也练得少？”
小刚：“……？”
江川赶紧按住林雪的手：“别闹，正工作呢。”
他环顾四周——
一边是等他指导的希琳；
一边是抱着吉他的陈宇；
里面有等着个老大难热芭。
他脑子都开始“嗡嗡”响：
——这要是一个个编下去，五天都别想出录音棚。
必须得分工，不然他今晚就得住这儿。
正琢磨着，余光瞥到角落里那个——
喝茶、翘腿、看杂志、像来度假的李剑。
江川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对录音室喊：“热芭，你先让菲菲指导下唱功。”
又指向李剑：“剑哥，你负责陈宇。”
再看向小刚：“小刚老师，希琳的部分就辛苦你了。”
三人被点名，全都愣住：“那你呢？”
江川理直气壮：“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一本正经：“梦想娱乐开始招兵买马了，我得帮冰姐规划场地，把对面那栋闲置楼先用起来。”
李剑翻白眼：
——你这是甩锅，是剥削，周扒皮都没你这么狠。
周涛无辜道：“我招谁惹谁了！”
但江川脸皮已经厚到能挡风，三人也不好反驳，只能各自接走人，心里却整齐地骂了一句：
苟老六！
江川悠哉起身，心里那个爽：
终于把大锅甩出去了。
可惜，爽不过三秒。
江川刚把屁股往沙发上一挪，梁冰就“哒哒哒”冲了过来。
她手里抱着厚得能砸死人的一摞文件，“啪”一声甩到江川面前。
“正好，我也要找你。”
“梦想娱乐到底怎么搞，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江川低头看着那一大摞文件，整个人瞬间石化。
——我就随口扯个理由，你居然给我上真货？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好好做人？
可他还得保持体面，只能死撑：“梦想娱乐是你和菲菲的，你们商量着来就行。”
翻译：别烦我，我没空。
梁冰翻了个大白眼：“之前可是你说，要跟金沙影业整合的。”
“吴总亲自交代——听你的。”
江川：“……”
——老天爷我错了，我能撤回那句话吗？
他知道这活推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问：“行，那你们想怎么做？”
梁冰翻开一份文件，干脆利落：“我们讨论了一下——
总裁、企划从金沙那边抽调骨干；
我负责艺人经纪；
石岚擅长综艺，负责你要做的那档节目；
影视板块负责人暂定空缺，需要现招。”
她又把旁边一大摞文件往前推：“这些是候选简历，你挑一个。”
江川扫了一眼那厚度——
加起来少说一千页。
他脑袋当场“嗡”一声：
你让我三天读一套百科全书？
你这是逼人辞职。
他抬眼看向梁冰，语气里带点“老夫看破红尘”的无奈：
“我真不懂……以前你跟菲菲到底怎么配合的？汇报工作得有汇报工作的样子吧？”
梁冰皱眉：“什么样子？”
江川慢悠悠喝了口茶，把桌上的文件分成几堆。
“首先，这一堆——”
他点了点那厚得像能当枕头的简历：“整理成名单，每个人的特点，建议选谁，不超过两页。”
“第二堆——”
他拍了拍另一摞方案：“不用给我看正文，你就写半页结论，让我选哪个。”
说完，他潇洒往沙发上一靠，顺手翘起二郎腿：“行了，整理好再来找我谈。”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得像刚指挥了两场金融峰会。
这回轮到梁冰愣住了。
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工作能推得这么光明正大、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我要真能把这两千页浓缩成几页，我还写毛的全稿？
就在她准备开炮的时候，旁边突然伸来一个大拇指。
周涛。
“江老弟！绝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要求下属汇报？”
“以后我也要这样。只要干货！别给我整裹脚布！”
他越说越兴奋。
实际上，只有带过大团队的人才懂：
最高层只看结论，不看过程。
江川说的不是偷懒，是方法论。
可梁冰显然理解不到这一层。
在她眼里，这就是——
老六逃工位现场。
她狠狠瞪了江、周二人一眼，咬牙开口：
“我写不出来你说的那种浓缩版。”
“至少，你先选个总裁——以后让他帮你写！”
说完，她“啪”一下把那堆简历推到江川面前。
意思明明白白：
——选！现在就给我选！
江川看着那整整齐齐的一沓，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
——这回是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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