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玉帝的日记，第七颗种子的下落
洛璃把日记纸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纸张的质地很脆，边缘已经碎了一些，但字迹还能辨认。
“爹，我读出来，你听着。”
“读。”
第二页的日期比第一页晚了约三百年。
“四千年前的某日，黑袍人第三次提及第七颗种子。”
洛璃念出了上面的原文。
“他说这颗种子跟深渊无关，是从更古老的地方带出来的，种在体内可以延续仙体寿元，不受轮回崩坏的影响，但代价是永远无法再使用天帝印的全部权限。”
板砖上的符文没有动。
洛凡没说话。
洛璃翻到第三页。
“三千七百年前，我决定把第七颗种子交给王母保管，她比我更需要这个东西，她的仙体衰退速度是我的三倍。”
第四页。
“三千五百年前，王母拒绝了种子，她说她已经找到了别的办法，黑袍人给了她更好的东西。”
洛璃停顿了一下。
“更好的东西，就是深渊精华。”
“继续。”
第五页的字迹比前面的更潦草，有些地方的墨迹晕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三千年前，我把红孩儿关进南天门夹层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把第七颗种子拿出来看了很久，我没有用它，但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洛璃翻到下一页，是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日期距今不到一百年。
“我老了，天帝印越来越难控制，轮回崩坏的反噬终于波及到了我自己，我开始后悔当年的决定，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极小，洛璃凑近了才看清。
“第七颗种子在鸾鸟宫的镜匣底层，镜匣的钥匙在我的龙辇扶手夹层里，如果有朝一日有人看到这段话，请把种子毁掉，不要给任何人。”
洛璃把最后一页纸放回木盒里。
“爹。”
“嗯。”
“龙辇在哪。”
“杨戬把玉帝从龙辇上扔下来的时候，龙辇坠在了酆都城外三里的荒地上，赵无常的人应该已经拖回去了。”
洛璃按下对讲机。
“赵无常，玉帝的龙辇拖回来了吗。”
“拖回来了，扔在忘川河岸边的废料堆旁边，大小姐要用吗。”
“龙辇主座的扶手，左边还是右边先别管了，两边都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一把钥匙。”
对讲机那头传来金属碰撞声，赵无常在拆扶手。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声音传了回来。
“找到了，右边扶手夹层里有一把白玉钥匙，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只鸟的图案。”
“收好，等我回去。”
洛璃关掉对讲机，转头看向计都。
“鸾鸟宫在天庭哪个位置。”
计都想了想。
“第十七层天，王母的私人寝宫，跟瑶池不在同一个区域，那里我没去过，不归我扫。”
“能找到路吗。”
“天庭的基本布局我用六千年的脚印丈量过，找路没问题，但鸾鸟宫如果有王母的私人禁制，我进不去。”
洛璃低头看了一眼板砖。
“爹。”
“嗯。”
“王母的禁制你能破吗。”
“能。”
“那走。”
洛璃把木盒整个收进挎包里，朝搬运队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东西让赵无常盯着搬，我去趟第十七层天。”
计都在前面带路，洛璃跟在后面，哪吒殿后。
三人沿着天庭废墟中残存的阶梯往上走，每一层天之间的连接通道大多已经坍塌，计都用扫帚在碎石堆里画出路线，帚尖发出的幽绿色火花像路灯一样照亮前方。
第十七层天的入口是一扇半掩的门，门板上刻着凤凰图案，凤凰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左眼的宝石还在，右眼的位置是个空洞。
计都把扫帚横在门前。
“从这里开始就是王母的地盘了，我的脚印没踩过这条线。”
洛璃走到门前，把板砖贴在了门面上。
酆都法则从符文中释放出来，渗透进门板的纹路里。
凤凰图案上残留的淡金色禁制在接触到法则的瞬间变成了灰烬，顺着门缝飘落到地面上。
门自动滑开了。
鸾鸟宫的内部出乎意料地完好。
不是天庭其他地方那种坍塌废墟的状态，地面的玉砖还是干净的，墙壁上的壁画颜色鲜艳，走廊两侧的灯座虽然没有火焰，但灯座本身没有任何损坏。
洛璃皱了下眉。
“外面都塌成那样了，这里怎么跟新的一样。”
“有人维护过。”板砖里洛凡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维护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
“王母从天庭解除绑定的时间也是三个月前。”
洛璃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了三间偏殿，每间偏殿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的陈设整洁得不像话。
主殿在走廊尽头。
门没有关。
殿内中央有一张凤榻，榻上的锦被叠得方方正正，枕头的位置摆着一面铜镜。
不是宝库里那面昆仑镜残片，是一面普通的铜镜，镜面擦得很亮。
镜面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洛璃走过去拿起纸条。
纸条上的字体端庄秀丽，每一笔都写得极为认真。
“酆都帝君亲启。”
洛璃把纸条举到板砖前面。
“我知你迟早会来此处，镜匣在榻下第三块砖的暗格中，第七颗种子我没有动过。”
纸条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
“我走了，不是因为害怕你的审判，是因为我欠天庭的已经还清了，我欠深渊的还没有。”
最后一行字比前面小了一号。
“殷无涯给我的不只是深渊精华，还有一个承诺，他说等一切结束之后会告诉我当年那个人为什么要离开，我想知道答案。”
洛璃读完之后看向板砖。
“爹，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板砖上的符文不规则地闪了两下。
洛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把种子拿出来。”
洛璃蹲下去，掀开凤榻的边缘，数到第三块砖的时候用指甲撬开了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面上有一个钥匙孔，形状跟赵无常找到的那把白玉钥匙吻合。
洛璃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把匣子先放在了板砖上面。
板砖表面的符文在接触到玉匣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从暗红色变成了纯黑色，然后又从纯黑色变成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金色。
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语气里有一种洛璃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西。
“这不是深渊种子。”
洛璃的手在匣子上停住了。
“那是什么。”
板砖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匣子开始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嗡鸣的频率和板砖的符文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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