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下洞
“胖子。”
“在呢在呢，”胖子连忙凑到施旷身边，差点怼施旷脸上。
“你站到圆心外面去，随便哪块碑旁边，帮我看看。”
“看什么？”
“我接下来动的时候，你看看地面的投影会不会变。”
“行！”胖子老老实实走到最近的一块碑旁边，认真的看着地面上的阴影，吳邪举着手电不敢乱动，怕光一晃，那些模糊的图案就消失了。
施旷上前把正位的青铜镜举起来，镜面朝上，慢慢转动。
现在地图上的线与现实重合，但是并没有开启机关，说明得找到那个正确的光点。
镜子折射后的光线随着已重合线的轨迹游走，手电被他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把青铜镜的角度又调了一下，镜面微微倾斜，手电光打在镜面折射出去落在对面碑上。
“变了变了！”胖子大叫起来，“地上影子动了，往左了往左了！”
施旷把青铜镜又转了一个角度，光斑每从一块碑跳到另一块，碑就向被点燃，光奇怪的随着刻痕流动，从碑顶流到碑座。
原来地图上的光点意思是要点燃啊！
施旷一块块点过去，地面上对应的区域亮起来，从暗到明，沿着空白带子，将整个圆描了出来。
最后一块亮起来时，整个地面出现完整的画面，圆圈的中心，也就是施旷站着的位置，没有被照亮。
“欸！！！这！天真！小哥！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被挖掉瞳孔的眼睛！”胖子指着施旷脚下朝大家惊呼！
黑暗的正中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光斑，施旷放下青铜镜，把手电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地面上的三角形光斑。
“天真，这什么情况？”胖子伸手试图去戳动三角形，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不太清楚，不过三角是最稳定的形状，古人建塔筑台立碑，都喜欢用三角结构，但在阵法里，不太清楚三角意味什么。”
吳邪说完抬起头，“阿旷，你觉得出现这个算解开吗？”
“是指向。”
荣平和张启灵走了过来，大家围着三角或立或蹲，荣平低头看着三角，“三角的三个角是阵法解开之后指向的三个方向，不过只有一个对的，另外两个是陷阱，走错的话，阵法会重置，需要再从头来，位置会变化。”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老爷子，你们古巫是不是跟谁有仇啊？弄个阵法还带陷阱的，直接告诉我们走哪边不行吗？”
“没事，我知道，这是卦象。”施旷开口，碎碎立在碑上，刚好断开一条光线，三条线如果组合起来，就是爻。
荣平点头，同意了施旷的说法，“外为九星，内为八卦。”
吳邪听到八卦耳朵竖了起来，但说实话，他除了知道乾三坤六的口诀之外，其他的基本上一窍不通。
八卦与方位从古至今都是绑定的，不是随便指个东南西北就完了，“平叔，那这个三角的方向是不是就对应着三个卦？”
荣平用烟枪的铜头在三个方向各点一下，“艮，巽，兑”
吳邪脑子飞快过了遍八卦方位图，哪个是对的？看不出来，他抬头看向施旷。
“艮山，巽风，兑泽。”
“山是止，风是散，泽是聚，路需要聚，不能散，也不能止。”
施旷的话，吳邪似懂非懂，“所以，是兑正西？”
“夏至。”张启灵向吳邪解释，但就两个字，吳邪能听的懂就怪了。
“夏至怎么了？”吳邪不解。
施旷关掉手电站了起来，“夏至，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在八卦里，夏至对应的是离卦，离为火，为正南，火克金，金是西边，夏至日，火气最盛，金气被压制到最低，金气弱的时候，兑卦的门最薄，最容易打开。”
他走到石碑前把镜子收了回来，“走吧。”
一行人从石室撤了出来，沿着被杂草遮住的小路往回走，穿过院子，出道观往西，踏上向西延伸的小路，路两边全是灌木和藤蔓，刺条时不时钩住背包和衣服，走起来不太顺畅。
荣平手里拿着个老旧的罗盘，指针微微摆动，方向却坚定的指向西边。
走了半个小时，他们也不知道在石室里面耽搁了多久，到了第一个平坦开阔地的时候，日头已经悬上正空，直射五人，空地长满没过脚踝的草，被山风吹的一浪一浪的。
再往前越过荆棘，便是悬崖山壁，裸露的岩石上面长满了地衣和苔藓真菌。
施旷脑中的地图指示箭头到了这里就消失了，荣平的罗盘指针也直直的指向山壁，一动不动。
“到了。”
吳邪和胖子四下查看，满脸困惑，“这，在悬崖下面？”
张启灵和施旷一同走向悬崖，张启灵看向他，“渡鸦，借我。”
施旷点头扬手，碎碎从后急射飞出，张启灵拽住藤蔓往下一滑，黑金古刀被取出插进山壁，渡鸦跟着张启灵飞了下去。
施旷站在悬崖边，山谷的风从下上灌，把他已经快到肩膀的尾发吹的往后飘，感受切换到碎碎的视角，他在心里呼唤，“系统。”
面板浮现，地图以碎碎为中心快速向外扩展，是之前已经解锁完后折叠了，在山壁后有着很大很大的一个空间，面板被收回，他蹲下把手伸进草丛，手掌贴着岩石，他将感知顺着地表向下延伸，大地的震动通过他的手掌传了回来。
收回手站起身，走回到开阔地边缘的大树下，吳邪三人正在树荫下躲凉，吳邪正蹲在地上翻检着背包里的装备，看到施旷回来，吳邪将水自然递过去。
“怎么样？”
“阵法在运转，九星锁山阵解开后，下面的机关开始运作了，等小哥回来就知道了。”
吳邪点头，拉上拉链拍了两下，一晚上没睡，被阳光照射，胖子在旁边脑袋止不住的下点，一阵强风吹过，树叶吹的哗哗响。
胖子猛的被吹醒，“谁他么开风扇！”然后看到大家都在看他，尴尬的揉着眼睛坐直身子。
“怎么样？小哥回来没？”胖子问。
“还没。”
胖子又靠回树干，施旷在他旁边坐下，胖子感叹，“鸦爷，上一回咱两这样靠着坐着说话还是在畅王墓里的时候了吧。”
旁边的吳邪听到，“欸？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胖子笑着推了吳邪一把，“你？你正在去秦岭的路上呢！”
“好啊胖子！你推我！”正当吳邪准备还击，一团黑色从悬崖下冲天而起，翅膀扑棱的很急，就跟后面有怪物追它似的，它落回施旷膝上，兴奋的叫了几声，“下面下面！好大！”
施旷安抚的摸着它，担心它激动的小心脏，张启灵从藤蔓后翻了上来，他的衣服上沾了些青苔和泥，跳下几十米深的悬崖对他来说只是散了个步。
“怎么样？”吳邪迎了上去。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点头，然后看向施旷，“开了，半腰。”
“什么开了？门开了？”胖子拍拍屁股也围拢过来。
“缝，悬崖半腰，开了一条缝。”张启灵再次解释道，他说完走到施旷旁边，把碎碎从施旷膝上捧起放在自己的肩上。
“喂？！那是我的鸟！”施旷有些惊讶张启灵的动作，吳邪和胖子都在掩唇偷笑。
碎碎在他肩上站了会儿，觉得不舒服，又飞回施旷身边，被忽略彻底的荣平站起来，走出树荫，“下去之前，检查一下吧，东西带齐，尤其是你们三个，别到了下面才发现少了什么。”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胖爷的装备早就检查过了，一百个放心。”
“你的手电备用电带了几节？”荣平问。
胖子愣了，拉开背包翻了翻。“……两节。”
“手电就是眼睛，”荣平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两节备用电池，递给胖子，胖子接过塞进背包里，咧嘴笑道，“老爷子还挺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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