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样本损耗
“神树会枯？”在施旷的潜意识里面，这棵树已经神化的不是凡间之物，居然也会枯？
“没有人以为自己会永远活着，在你被送走后不久，有族人就开始察觉到变化了，不过我们后来鲜少回到族地，也就没能更早的发现，许是汪家埋在神树下的东西太过于凶残，它的生机在慢慢往外泄。”
任风站起身，在水里走了两步，他背对着施旷，面朝水域深处沉默的石茧群。
“被守了千年的信仰要死了，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试了所有能试的办法，全部都没有用，阿旷，你理解我们当时的感受吗？”
施旷听出任风话里压抑的疲惫，不擅长安慰的他只能选择静静的听着。
“最后还是老祭司，”任风转过身来，看着施旷，“在他弥留之际，清醒了一刻。”
任风走了回来，重新坐在施旷面前，水面被他的动作搅动，“抱歉，腿麻了，去站了会儿。”
“你......你能不能认真点！”施旷这次是真服了，每次他心疼对方的时候，总能被破坏气氛。
“哥错了哥错了，继续哈”
“老祭司拉着施岩说，等那个孩子回来，百年之后，他会回来，他会让所有一切回到正轨，死而复生，枯木逢春。”
这，施旷惊诧的抿直了唇线，死而复生乃是大因果中的大因果，他仗着自己要死了，就这样把天机给泄露了出来？
看着对面少年的反应，就知道他想到啥了，任风点点他的脑袋，“想啥呢，老祭司介入你的因果，看到了你后来的事件轨迹，他说他看到了缀满铃铛神树下的你，意气风发，帅的人神共愤！”
施旷一拳打了过去，打的任风一下子笑岔了气，咳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欸！动手就不礼貌了！难道我们阿旷不意气风发？不帅的人神共愤？”
“你好好说！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好好好，后来啊，在你周围看到了死去的大家，他就知道了一切。”任风挑拣着说，完全没有要透露那些比较惨的画面的打算。
“老祭司登极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整个月，争论吵架，拍桌子摔杯子，什么都来了一遍，尽管意见不统一，不过大家还是有个一样的看法。”
“咱们不能干等百年什么都不做吧，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孩子，这不是古巫的风格。”
“所以，你们创建了东君道观？”施旷问，他们的想法在施旷看来非常符合他对这群人的印象。
“对，地面上和普通道观没什么区别，不过，地下封存着神树的生机，我们把剩余的力量全部抽取了出来，封在了东君观的地下，等神树真的枯了的那一天，生机还能留的住。”
“那神树本身呢？”
施旷有些不解，他记得吳邪给他讲过，陈文锦带队去嘎洒进入族地，还看见了神树，并且去到神树下的终极，两边的话，似乎有些对不上。
“你觉得呢？考考你。”任风饶有兴味的看着施旷，静待他能说出什么让自己刮目相看的话。
施旷看不见任风的表情，他正专注于神树变化的原因，目前大部分任风已然告知，那到底还漏了什么？
没有一个共通的特性，为何已枯的神树还能屹力不倒在族地之中，是什么改变了汪家破坏神树的东西？
施旷手摸到水面，冰冷的触感让他此时接收太多信息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在原来的剧情当中，陨铁陨玉贯穿全文！
不管是汪藏海还是西王母，他们能够长生的原因都离不开这个，就连青铜门也是由陨铁打造而成，所以神树后来的变化，只可能和这个有关！
“是陨铁？”施旷坚定的望向任风，说出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太对了！阿旷你真的很聪明！”不愧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这一切对于对面的少年来说，都十分简单。
“所以呢？神树最后生机被你们抽掉，它能继续活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和陨铁的能量结合，所以，神树孕育了终极的通道？”
任风意外的看着施旷，“哦？你知道?你已经进去过了吗？”
“有人已经进去过了，还有林子里的石化能力是怎么回事？”
“也是禁制，因为树下的终极，我们发现它能够将我们带去你存在的世界！所以大家商量后，决定一起去找你，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下了这个禁制。”
说到这，任风忽然笑了，“你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太难找了，还好老祭司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木铃吗？”
“对啊，木铃是神木而刻，是你身上唯一带着的古巫物件，我们靠它推算出了你的位置，但不在同一世界，定位变得极其困难，终极是唯一跨世界寻找的办法。”
“你知道我们找到你花了多久吗？”任风苦笑着说，“我们花了三年，并且，你回到这个世界，其实不止一次了。”
什么意思？施旷大脑卡顿，什么叫做他回到这个世界不止一次？他在之前还回来过？
指尖触水的冰凉，沿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些没懂。”
“对不起阿旷，我们没有护好你。”任风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深深叹了口气。
“汪家一直在算你回来的位置，他们计算部门不是吃干饭的，每次都能准确的找到你，带不走就杀掉，终极的通道，并不能让我们每次回来都在一起。”
任风的凤眼映着头顶的星图，“他们每次到最后都杀掉了你。”
“最后一次，你被汪家带走，我们没来得及看到你，等我们找到汪家的一个据点的时候，只看到实验记录上写着‘样本损耗’。”
“这样不行！族人越来越少，每一次重置都在消耗我们仅存的力量，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汪家，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耗死！”任风终于严肃起来，他的声音里出现了裂痕，让听他讲述的施旷直观感受到他们当时局面的紧迫。
“重置？”施旷抓住了这个词，这不就是当时黑瞎子评价骨片上的阴阳图腾时说的，轮回往复，生生不息，与祭祀相关的置换和循环，现在看来，瞎子当时也不是无的放矢，还真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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