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镜山碎片里的人形意识
张安没有犹豫，立刻在战时通讯系统中下达指令。
【全体前线指挥官注意：所有指挥官在具现器灵后，与各自镜像进行“替换实验”。】
【替换完成后，所有器灵，立刻杀死各自指挥官的本体。而本体意识则在镜世界中，统一选择“原地复活”。】
【具体任务内容∶1、寻找镜世界刘能。
2、吞食本源碎片，进行随机复活，尝试将‘本源碎片’带到现实。
3、探索镜世界。
4……】
随着张安把命令和任务叙述完毕，十五条防线上同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第一防线收到。”
“第二防线收到。”
“第三防线……”
不到三秒，一千名前线指挥官，便神情凝重的和各自镜像握在一起。
李锐站在数据中心的巨型全息屏幕前，双手飞速操作，调出一组组实时监控画面。
“张安，记录每一个指挥官替换的时间、进度、以及复活后的状态变化。”
“正在记录。”张安眼中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语气平静，“数据通道已全部打开。”
“很好。”李锐转过身，对那个站在角落里、有些紧张的镜像刘能，笑了笑。
“你也去前线吧。”
“我也去前线？”镜像刘能一愣，“去干嘛？”
“为你自己招收族人。”李锐咧嘴一笑，“你现在的身份，可是‘龙国第59民族·镜像族·第一人’。”
“你去前线去给你那些即将诞生的同胞们，解释一下。顺便把它们招进龙国。”
“真的？！”镜像刘能愣在原地，眼中闪过惊喜。
“真的。”李锐走到它面前，拍了拍它的肩膀，鼓励道，“你是第一个‘替换成功’后，选择加入龙国的镜像。”
“理应成为你们镜像族的族长。”
镜像刘能直接愣在原地，它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双眼放光，说话结巴。
“我…我…族……族长？你…你…确定？”
“确定，你就是族长。”李锐笑着拍了拍它的肩膀，“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镜像刘能猛地挺直腰板，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数据中心。
张安看着监测画面中那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比真正的刘能还积极。”
“废话。”李锐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刘能从来没缺过什么，当然不知道‘拥有’的可贵。但这些镜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份关于镜像文明的分析报告上，声音低沉了几分。
“它们从诞生起就是工具，用完就扔。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它们，可以拥有真正的‘存在’，可以不被打回原形……还可以当一族之长。”
“换你，你也疯。”
张安没有反驳。
全息屏幕上，一千名前线指挥官已经全部完成了与镜像的握手。
【替换进度：23%……47%……68%……】
密密麻麻的进度条，在屏幕上跳动。
李锐双手抱胸，盯着那些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大规模验证“替换实验”。
虽然他本人和刘能，已经实验成功，但一千人和一两个人，终究是不同的。
【替换进度：89%……94%……99%……】
【100%——替换完成。】
一千道声音同时在战时通讯系统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第一防线，石峰、陈明……替换完成！”
“第二防线，赵志刚、陈峰……替换完成！”
“第三防线，赵铁柱、周大力……”
李锐深吸一口气，悬在通讯按钮上方的右手，直接拍下。
“所有器灵，立刻动手！”
不到一秒，一千道紫金色的光芒同时在十五条防线上亮起。
器灵们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直接全力出手。
至尊巅峰的力量撕裂虚空，精准地轰在那些已经被镜像取代的“本体”身上。
轰——！
一千具身体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的银色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
镜世界。
一千道碎片形状的意识，同时凝聚成完整的人形。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活动着手指，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力量。
“原地复活成功。”
“身体完整，灵力完整，修为完整。”
“镜世界……我们来了。”
第一防线副指挥官，石峰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扫过周围那片由银色碎片组成的奇异世界。
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镜山在银色光芒中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脚下，镜河的水流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无数银色碎片顺流而下，碰撞间溅起点点银光。
“这就是镜世界……”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老石！”身后传来陈明的声音，“按照张安通知的命令，我们需要兵分三路。”
“第一路，寻找刘能。第二路，吞食本源碎片，尝试随机复活。第三路，探索镜世界，记录一切。”
“那就分组。”石锋点头，迅速下达指令，“陈明你带着200人，沿镜河向下游搜索，寻找刘能。
赵哥带领300人，收集本源碎片，并进行吞食实验。
剩余的500人，分成两队。一队跟随周明探索镜河。
一队跟我我走，去探探……那座山！”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镜山。
“是！”
一千人齐声应道。
迅速完成分组，按照计划分别探索着镜世界的一切。
……
没多久，镜山脚下。
石峰带领着两百五十名铸剑者，悬浮在那座由无数银色碎片堆砌而成的巨山面前。
近距离观察，这座山比从远处看更加震撼。
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微弱的银光，无数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碎片与碎片之间充斥着缝隙，没有什么粘合的迹象。
却又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紧紧咬合，堆砌成这座直插虚空的高山。
“石指挥，你感觉到了吗？”身后一名指挥官面色凝重的望着镜山，低声提醒。
“感觉到了。”石峰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镜山的山体。
对的，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里面“看着”他们。
不是敌意，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哀求。
“所有人保持警惕。”石峰在临时建立的频道中下令，“保持飞行探索，务必不要触碰山体，不要靠近那些碎片。”
“是！”
两百五十人齐齐应声，分散开来，沿着山脚缓慢飞行。
石峰飞在最前面，身体与镜山碎片保持半米距离。
神念如同潮水般向山体内部探去。
然后，他“看到”了。
山体内部，密密麻麻的碎片层层叠叠，每一块碎片中都“封存”着一个人影。
有人形，有兽形，有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形态。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有的平静，有的扭曲。
它们被封印在碎片中，一动不动，如同琥珀中的虫蚁。
“这些……”石峰倒吸一口凉气，“都是被替换成功的‘本体意识’？”
他想起镜像刘能透露出的信息。
镜山，是由“敌方失败者”变成的镜碎片组成的。
那些在对战中被镜像成功替换、意识永远困在镜世界的失败者。
“石指挥，快来看看这个！”频道里传来一声惊呼。
石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名铸剑者正悬浮在山脚一处凹陷处，指着山体表面一块特殊的碎片。
那块碎片比其他碎片大了整整一圈，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而碎片内部，封存着一个人形意识。
那是一个身穿龙国古代战甲，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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