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实并不爱你(孤独)
桂乃芬正蹲在一只蓝色的猫猫糕面前,手指轻轻戳着它圆滚滚的外壳。
那只猫猫糕外壳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摸上去凉丝丝的,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布丁。里面的小猫眯着眼睛,被桂乃芬戳得舒服了,还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肚皮。
桂乃芬一边戳一边自言自语:“看你这凉飕飕的样,让我看看你的名字,冰糕?很符合呢。”
冰糕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回应她。
桂乃芬乐得眼睛都弯了,正准备再戳几下,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素裳从她背后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小桂子小桂子!快看快看!”
桂乃芬的手指停在半空,偏过头去:“嗯?看什么?”
她顺着素裳的目光回过头,看向店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衣服,剪裁利落但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
头上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把那人的大半张脸都遮在了阴影里,只露出一点灰色的发尾从兜帽边缘垂落下来,在肩头轻轻晃着。
来人步伐不快,经过那些猫爬架时,几只猫猫糕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去继续打盹,那只蜂蜜骰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像是在打招呼。
桂乃芬眯着眼打量了半天:“好眼熟.....就是那个,就是......”
“我记起来了!”桂乃芬忽然一拍手,“我听说过,叫什么......嘉豪。”
素裳的表情明显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什么啦!你怎么跟着星学得越来越抽象了!那是老板,这家店的老板!”
桂乃芬愣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些许:“哎?那是老板?”
桂乃芬又转头去看那道已经走向柜台后方小门的黑色身影,挠了挠头:“唔......怪不得没有人知道是谁呢。穿这么严实谁能知道呀?”
老板推开蜂蜜骰子边上的小门,侧身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轻的咔嗒声。
柜台上的蜂蜜骰子重新趴回原位,尾巴卷了卷,继续尽职尽责地看门。
素裳看着那扇合拢的门,托着下巴,目光里带着好奇:“好神秘呢......”
桂乃芬倒是没太在意,转身继续去戳那只冰糕,手指在霜花上划来划去:“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小癖好嘛。不过.....”
桂乃芬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我也有点好奇呢......”
小门后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房间。墙面粉刷成了柔和的暖色,地板铺着深色木料,踩上去有一点点回响。
歆摘下兜帽,把那件黑色外套随手往旁边的衣架上一丢。
歆把手里拎着的那包糕点放在矮桌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了沙发柔软的靠垫里。
“好热啊......”歆仰面躺着,灰色的长发在靠垫上铺散开来,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而涣散,“罗浮的温度不应该是随意调节的么......为什么会有这么热的天呀。”
歆瘫在沙发里,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房间很安静,只有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猫猫糕叫声和顾客谈笑声,隔着一道门,那些声音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歆环顾了一下房间。
房间不算小,可目光所及之处空荡荡的,歆翻了个身,双腿微微蜷起来,膝盖抵着沙发扶手,灰白的发丝垂落在坐垫边缘。
“一个人......”歆的声音很轻,“有点不习惯呢.....好无聊.....”
歆的目光呆呆地落在面前的墙壁上,看着那片空白的表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涣散得像一汪没有风的死水。
那些纷乱的念头在歆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公司的规则、托帕的表情、翡翠按在眉心的指尖、龙晶满身血迹趴在地上的样子、阮梅那句平静的“我暂时不喜欢你”。
所有的画面都像碎玻璃一样在脑海里互相碰撞,扎得她生疼,可歆又舍不得把它们全部丢开。
直到一股凉意从脸颊上传了过来。
很冰,很突然。
那股凉意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小块从深冬里偷出来的寒气,歆的眼球微微活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慢慢收拢聚焦。
她看见火锅蹲在自己脸侧,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着,尾巴正卷着一罐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汽水。
汽水罐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火锅把汽水往歆脸上又贴了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发出一连串“喵嗷喵嗷”的声音。
歆的嘴角动了动,那层冻结在她脸上的呆滞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歆轻轻笑了一下:“啊......给我的?麻烦火锅啦——”
歆坐起身来,伸手接过那罐汽水。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顺着指尖一路蔓延,把她身上那股黏腻的闷热驱散了不少。
歆拉开拉环,“咔”一声清脆的响,汽水冒出细小的气泡,仰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歆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些许。
火锅笑眯眯地跳到了歆的腿上。圆乎乎的身体在她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歆的小腹上,来回蹭着,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
歆被蹭得缩了缩肚子,笑着伸手去挡:“哇,火锅,很痒啦,不要蹭呀。”
火锅抬起头来看她,尾巴从她身侧绕过去,轻轻戳了戳矮桌上的遥控器。
歆顺着它的尾巴看过去,眨了眨眼:“想看电视?嗯,正好,我也没什么可做的呢。”
歆伸手够过遥控器,按下开关。
对面墙壁上的电视屏幕亮起来,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
画面先是跳了一瞬,然后定格在了一个新闻频道上——屏幕右下角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播报员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字正腔圆,带着公司新闻特有的腔调:“......若您能提供有关名为‘歆’的主管之线索,星际和平公司将为您提供一笔不菲的奖励。歆主管因内部原因暂时离开了星际和平公司,若有人看见歆主管,请第一时间告知公司联络热线——”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张歆的照片。
歆的拇指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
画面跳转,变成了一档娱乐节目的片头,色彩鲜艳的音乐和卡通字幕欢快地涌出来。
歆把遥控器搁在桌上,微微叹了口气。
火锅的尾巴从她腕间轻轻搭上来,毛茸茸的尾尖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歆揉了揉火锅的小脑袋,手指插进那片毛茸茸里:“没事啦。我们看点别的——”
歆拿起遥控器又翻了几页,停在一部电影上。
“嗯......这个怎么样?”歆偏了偏头,“匹诺康尼新的哈努兄弟大电影。”
火锅轻轻“嗷”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耳朵跟着抖了两下。
歆按下了播放键。电影的开场音乐响起来,欢快的管弦乐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卡通音效。
房间里原本那种凝滞的、沉闷的空气,被这阵热闹的音乐冲散了一些。
歆往沙发里缩了缩,把火锅搂进怀里,下巴搁在火锅圆滚滚的外壳上,温热的外壳贴着她的胸口。
歆的手指在火锅的背上慢慢划着圈:“火锅,还好有你......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呢......”
火锅安静地窝在歆怀里,微微侧过头,小舌头探出来,轻轻舔了舔歆的眼角,猫耳朵微微抖了抖,然后重新把脑袋搁回她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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