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天师隐藏太深了
荣皇抬眼望去,只见阿七神色激动,朗声回禀:“那股气味,属下在天师的居所里闻到过!”
太傅冷聿浑身一震,失声追问:“天师屋内,竟有血水?”
阿七连忙摇头,仔细回忆道:“并无血水。只是天师整日闭门捣鼓各类药水,还常把兔皮切成薄片,泡在那些奇形怪状的陶罐里。
有一日属下守在门外,听见他低声自语‘成了’,紧接着就飘出一股怪异气味。
那气味属下从未闻过,因此记住了,正是今日小山公公尸体旁边血水里的气味。”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众人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那气味哪里是兔皮浸泡所致,分明是人皮泡在药水中的气味!
这么说来,司鸿寿一直在宫中偷偷研制人皮面具?
杀害小山公公的真凶,难道竟是天师大人?
不应该啊!
在座几人,与司鸿寿都是打过多次交道的。
天师仙风道骨、超然物外、无欲无求,一直很得大秦上下敬仰。
……
阿七退下后,几名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难以接受这个推论。
只有皇帝荣天琪瞬间清醒。
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所有疑点,全都指向了司鸿寿。
……
编造虎魂缠身的谎言,把太子说成邪祟附体的,是他。
让他大张旗鼓为灵山兽魂超度的,是他。
屡次危言耸听,断言太子虎怨已入肺腑的,是他。
眼看太子痊愈、谎言被拆穿,悄无声息离宫跑路的,还是他。
他步步为营,就是要把太子妖魔化,把他这个当朝天子塑造成杀孽深重、横遭天谴的暴君。
可恶!
这又是一场环环相扣的死局!
若太子夭折,朝野上下定会认定他造孽太深、连累子嗣,导致民心尽失。
若太子苟活,一个被虎魂缠身、朝不保夕的储君,也根本没资格继承大统。
司鸿寿的目的,就是要让父子二人双双下台。
……
荣天琪越想越心惊。
后背冷汗涔涔,后怕到浑身发紧。
他竟把这样一个阴狠歹毒的豺狼留在宫中数年。
若不是他对太子看护森严、防卫滴水不漏,恐怕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当然,也可能司鸿寿没有痛下毒手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太子本就活不长,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借谎言就能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荣天琪眉头拧成死结,心底迅速推演——
司鸿寿孤身一人,无兵无权,费尽心思害太子、毁皇权,图的是什么?
几息之间,他便想通了关键。
司鸿寿,必定是长平王、长安王其中一人的暗棋,这场针对东宫的阴谋,幕后黑手终究还是他那狼子野心的亲弟弟!
只是,究竟是老二还是老三?
……
荣皇抬起眼眸,看向面前几人,将方才层层推演的判断和盘托出。
众人听罢,方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荣皇一脸阴沉,冷声道:“杀害小山、向秋明递出毒酒的人,不是司鸿寿就是司鸿寿的人。太子此番遇险,最大的受益者,唯有朕的两位亲兄弟。司鸿寿,不过是背后之人的一颗行动暗棋。当务之急,便是揪出这幕后主使。”
众人连声称是,随即开始低声研判。
两相权衡下来,发现长平王和长安王都有谋害太子的充足动机。
……
二十几年前,先皇尚在,储位未定。
皇长子荣天琪身为长子,文韬武略兼备,行事杀伐果断,深得先皇倚重。
二皇子荣天珩,早早便已诞下世子,他的大儿子、二儿子正是先皇的第一、第二个皇孙,彼时朝野间立他为储的呼声极高。
三皇子荣天珏乃先皇后嫡出,论血脉身份,本就是继承大统的上上之选。
换言之,在荣天琪正式受封太子前,三位皇子皆有问鼎储位的可能。
这份旧怨野心,早已埋根多年。
“既已锁定司鸿寿是加害太子的凶手,想要查清他的幕后之人,只需回溯十九年前,他与哪位皇子往来密切、暗通款曲。”
荣天琪皱紧眉头,掷地有声。
……
“十九年前,是老臣将司鸿寿举荐给陛下的。”太傅冷聿率先出声。
眉宇间满是愧疚自责,腰身也不自觉地微躬。
他缓声详述原委:“当年老臣幼子久病不愈,内子忧心忡忡,前往城外清虚观许愿祈福,恰巧听闻观中来了一位能勘破虚妄、化解邪祟的高人。
内子病急乱投医,当即派人将司鸿寿请入府中。他一身素色道袍,谈吐清雅脱俗,掐算推演条理分明,全然一副不染尘俗的世外高人模样,老臣便放下了戒心。
更巧的是,幼子饮下他调配的符水后,病症竟日渐好转。恰逢彼时宫中殿下顽疾缠身,太医院无计可施,老臣便怀着一片赤诚,郑重将他举荐入宫。”
荣天琪轻轻颔首。
当年的确是冷聿将那贼人推荐进宫的。
他看向老太傅,并无怪罪之意:“当年之事,朕记的清楚,不怪你大意,就连朕,听他言辞凿凿、有理有据,也是深信不疑,还特地下旨封他为天师。”
冷聿喉结滚动,腰弯得更低了些。
声音愈发沉重:“因司鸿寿是老臣举荐入宫,老臣对他多了几分谨慎。
可冷眼察看,他入宫之后,从不与朝臣私相交结,每日除了为我朝绘制平安符,便是为太子设坛祈福。
老臣直至今日,都不敢相信,这般看似清心寡欲一心为国之人,竟是暗害储君的狼子贼人。”
户部尚书蔺百里长叹一声,附和道:“天师伪装得太过精妙,滴水不漏。正如太傅所言,他十九年来深居天师楼,闭门清修,极少外出,老臣竟丝毫察觉不到,他是如何暗中与两位王爷勾结的。”
“莫说你们,连本将军都看走眼了!”禁卫军统领雷豹沉声插话,“其实,司鸿寿每月必会出宫一次,我曾派心腹暗中尾随,可他从不流连市井,每次都是径直去往清虚观,并未有其他异动。”
荣天琪听得头痛,心头烦躁渐起。
他不耐地抬手一挥,厉声喝止众人议论:
“够了!不必再做这些无谓揣测!司鸿寿早已潜逃无踪,空谈无用。如今之计,是要查出他与何人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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