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斯科特被迫害的原因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灯光暖得像傍晚的炉火。帕姆在厨房里忙活着泡茶，斯科特缩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热茶，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丹恒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星期日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落在他手上那张面具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门滑开。李默走进来，后面跟着三月七、星和瓦尔特。帕姆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帕？茶马上好帕。”

李默往沙发上一倒，翘起腿。“累死了。”

三月七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斯科特，又看了一眼李默。

“前辈，你在幸福研究会到底看到了什么？之前在外面你一直没说。”

星也凑过来。“对啊，你从站台回来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默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我看到了一台机甲。”他的声音很轻，“很大，比帕姆王大好几倍。”

三月七愣了一下。“机甲？什么样的？”

“人形的。银灰色的装甲，关节处有机械结构。”他顿了顿，“但装甲缝隙里，长满了血肉。”

三月七的脸微微发白。“血肉？”

“倏忽的血肉。”

李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活的。还在长。而且——倏忽的意识也在。他说话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丹恒的身子僵住了。星期日的面具下，那双眼睛微微闪动。星的手按上了炎枪。斯科特的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倏忽？！”三月七的声音高了八度，“那个丰饶令使？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透。”李默耸肩，“血肉还在，意识还在。就差一个完整的躯体。”

瓦尔特的眉头紧紧皱起。“是谁在帮他？”

李默看着天花板。“归寂。还有一个叫满愿的女人。归寂和他合作，满愿是中间人。他们在研究会的地下秘密搞了那个机甲，打算让倏忽来一次赛博飞升。”

丹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丰饶令使的意识，转移到机械躯体上？”

“对。”李默点头，“听起来离谱，但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三月七沉默了很久。“那归寂为什么要帮他？”

李默想了想。“没听清。但十有八九，跟弄死阿哈有关。”

星的表情复杂。“所以，一个绝灭大君，一个丰饶令使，一个疯女人——三个人凑在一起，就为了杀欢愉星神？”

“差不多。”

斯科特在角落里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个机甲……是不是很大？银灰色的？关节处有血肉？”

李默看向他。“你见过？”

斯科特摇头。“没有。但听你描述，总觉得很眼熟。”他顿了顿，“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丹恒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东西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你之前押运的那些机甲？”

所有人都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的脸白了。“我……我之前押运的那些……”他的声音在颤抖，“是丰饶民和机械结合的半生物型战斗机甲。博识学会造的。”

车厢里又安静了。

李默的眉头皱了起来。“博识学会？”

斯科特点头。“对。博识学会。他们把丰饶民的生物组织和机械结合，造出了那种狼型机甲。我押运的那批，就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被步离人劫了。”

三月七的眼睛瞪大。“所以，那些机甲和这个……是同一种技术？”

李默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么说确实有点像。斯科特之前押运的那些狼型机甲是丰饶民和机械的结合，这东西是倏忽和机甲的结合。”

他看着斯科特，“博识学会是不是也参与了？”

斯科特的脸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丹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如果博识学会真的参与了，那斯科特被灭口的原因就说得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斯科特身上。

斯科特的嘴唇在发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押运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博识学会的人说那只是普通机甲，我信了……”

星看着他。“你信了？”

斯科特低下头。“……我信了。”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斯科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该死的博识学会！”

斯科特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他们骗我！他们利用我！我要曝光他们！”他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我一定要曝光他们！”

帕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茶壶。“小声点！列车上不许大声喧哗帕！”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上。他的肩膀还在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三月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惨的。

李默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倏忽在研究会地下养着，归寂和满愿帮他恢复。博识学会提供技术，不知道是主动还是被动。斯科特是知情者，所以有人想杀他。”

他掰着手指数，“还有不死途。他右手里的贪饕之影，吞过倏忽的血肉。”

星的眼睛瞪大。“所以，不死途才是倏忽残骸的本体？”

李默看了她一眼。“别用‘本体’这个词。他是容器。但殊途同归。黎明战队想让他吞掉合金帕姆王，就是为了让帕姆王里的倏忽残骸跟他右手里那一部分汇合。这样，倏忽就能获得更完整的意识。”

三月七的脸更白了。“所以，倏忽是故意让不死途吞的？”

李默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故意的，也许不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死途手里的那一部分，是最关键的。”

丹恒转过身，看着李默。“你打算怎么办？”

李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怎么办。我就是路过。”

星看着他。“你确定不是忘了？”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忘记吧……”她顿了顿，“应该不会忘记吧？”

李默的表情微妙了一瞬。“废话，我当然不会忘记！”

但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靠，刚才好像真忘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默瞪她。“你闭嘴。”

星耸肩，不再说话。

帕姆端着茶壶走出来。“茶好了，谁要加糖帕？”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博识学会，倏忽，归寂，满愿，不死途——这些名字在车厢里飘荡，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斯科特缩在角落，低着头。“我要曝光他们。”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一定要曝光他们。”

李默看了他一眼。“行。等你安全了再说。”

斯科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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