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李默：想攻击我的教资，开玩笑根本没有！

绘世学院的幻境，比想象中真实。真实到李默有时候会忘记，头顶的阳光是假的，脚下的草地是假的，连那棵学生们最喜欢靠着背书的老槐树，也是假的。但监考是真的。抓作弊，也是真的爽。

半年了。从第一天走进考场到现在，整整半年。他监考了四十七场，抓了三百二十一个作弊的学生。

平均每场六点八个。这个数字后来被写进了绘世学院的校史，标题叫《震惊！丧心病狂的监考老师竟然对校花干出这种事情。》。李默对此的评价是：这帮人，起名能力不行。

此刻他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捧着一杯自动贩卖机买的罐装咖啡，望着窗外的操场。阳光正好，风也正好，几个学生在跑步，还有人在草坪上弹吉他。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所真正的学校。

但李默知道，这都是假的。操场是假的，风是假的，咖啡也是假的。但味道还不错。他喝了一口，继续看风景。

“老师！”一个学生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气喘吁吁，“考场准备好了，可以过去了。”

李默点头。“嗯。”

学生没有走。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李默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学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老师，今天的考试……您能不能……稍微放松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快疯了……”

李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的恳求。他想了想自己当年考试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看着监考老师。然后他笑着说。

“不能。”

学生的脸垮了。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考场走去。身后，学生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您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李默头也不回。“没有。考场上，只有纪律。”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学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群聊。

“他来了。今天又完蛋了。”

群里瞬间炸了。“完了完了！”“今天谁坐窗边？帮我看着点！”“窗边的位置已经被占满了。”“那后排呢？”“后排也满了。”“前排？”“前排是老师的视线焦点。谁坐谁死。”“那我们坐哪儿？”“坐走廊吧。走廊没桌子。”

学生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发了一条：“要不，咱们换个思路？”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人继续打字：“既然作弊躲不过他，那就让他不能监考。”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让他不能监考？”“打他一顿？”“你打得过？”“打不过。”“那你说什么？”“所以不是打。是让他失去教资。”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人的头像闪了闪。“师生恋。只要他陷入师生恋的丑闻，教资就保不住了。”

群里又安静了。然后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是天才吗？”

“我是。”

“谁去？”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去表白的那个人，会死得很惨。不是被拒绝的那种惨，是被追着打的那种惨。李默追着作弊学生跑的那几公里，至今还是绘世学院的传说。

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有人开始推举。

“你去。”“我不去。你去。”“凭什么我去？”“因为你上次作弊是他抓的。”“你也被抓了。”“但你没被抓两次。”“你怎么知道我没被抓两次？”“因为你上次补考又被他抓了。”

那人沉默了。然后他发了一条：“咱们能不能找个女的去？”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女的。长得好看的。不怕死的。或者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群里的消息又开始滚动。

“校花呢？”“校花上次作弊被他抓了，现在见了他就跑。”“那校草呢？”“校草是星。你确定她能完成任务？”

所有人沉默了。然后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要不，让斯科特去？”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斯科特！对！斯科特！”“他是男的。”“男的也行！师生恋又没规定性别！”“而且他是公司的员工，脸皮厚，抗压能力强。”“他被抓过那么多次，早该习惯了。”“那就斯科特！”

消息飞快地滚动，斯科特的头像始终灰着。他没有发言，因为他正在补考。补考的监考老师，是李默。

反抗李默联盟的第一次会议，在图书馆的角落召开。参会人员：星，斯科特，以及其他几个被李默抓过的学生。没有主持人，没有议程，只有满桌的怨气。

斯科特捂着额头。“为什么是我？”

星看着他。“因为你最适合。”

“我哪里适合了？”

“你脸皮厚。”

斯科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沉默了很久。

“行吧。我去。但你们得帮我写情书。”

所有人同时摇头。斯科特瞪大眼睛。“我自己写？！”

星点头。“你自己的表白，当然你自己写。”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这个联盟，比李默还可怕。情书是斯科特自己写的。他写了一晚上，改了十七遍，最后定稿的版本只有一句话：“老师，我喜欢你。”

星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就这？”

斯科特的脸红了。“情书要那么长干嘛？真诚最重要。”

星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斯科特的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斯科特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那封情书。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学生们从旁边经过，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小声说：“他也要作弊？”“不是作弊，是表白。”“跟谁表白？”“跟李默老师。”

那人沉默了片刻。“他疯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确实疯了。

李默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看见斯科特，脚步顿了一下。“有事？”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情书递过去。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老、老师……我喜欢你……”

李默看着那封情书。又看着斯科特那张涨红的脸。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让斯科特后背一凉。

“考试。”李默说。

斯科特愣住了。“什么？”

李默从身后抽出教鞭——不知道从哪拿的，但就是有。他握紧教鞭，指向操场。

“体验一下体育考试的感觉。现在，跑。”

斯科特转身就跑。李默在后面追。教鞭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斯科特跑得快，李默追得更快。两人穿过操场，穿过花坛，穿过食堂，穿过图书馆。学生们纷纷让路，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在喊加油。

斯科特跑了一整圈，又跑回教学楼门口。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我……我错了……”

李默站在他面前，教鞭垂在身侧，脸不红气不喘。“错哪了？”

斯科特想了很久。“不该表白？”

李默摇头。“错。是不该作弊。”

他转身，向教学楼里走去。“下次再写情书，自己抄一遍。别打印。”

斯科特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情书——打印的。他忘了手抄。他的脸更红了。但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当晚，斯科特缺席了反抗李默联盟的会议。星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沉默了很久。“斯科特呢？”

有人小声说：“在宿舍躺着。跑了一整天，腿废了。”

星沉默了。然后她站起身。“我来。”

所有人看着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你去表白？”

星点头。“对。”

“你不怕被追着跑？”

星想了想。“跑就跑。反正我跑得快。”

所有人沉默了。他们忽然觉得，这个联盟，好像真的没救了。

绘世学院的校草评选，每年一次。今年的校草是星。

不是因为她是全校最好看的男人，是因为排在她前面的人，都出了意外。不是退学，就是转学，要么就是突然对当校草失去了兴趣。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不要跟星抢校草。

此刻，星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攥着一封情书。这封情书是她自己写的，写得很认真，改了三十遍，最后定稿的版本比斯科特的长一点。

“老师，我喜欢你。比斯科特喜欢。”

她觉得这句话足够真诚。李默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他看见星，脚步顿了一下。“你也来？”

星点头，把情书递过去。“老师，我喜欢你。比斯科特喜欢。”

李默看着那封情书。又看着星那张认真的脸。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让星的后背也凉了一下。

但李默没有拿教鞭。他接过情书，折好，塞进口袋里。“行。我收下了。”

星愣住了。“你……同意了？”

李默点头。“同意了。”

星的眼睛亮了。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李默被撤掉教资、被赶出学校、再也不能监考的画面。她差点笑出声。

然后李默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教书，只负责监考吗？”

星愣了一下。“为什么？”

李默的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因为我没有教资。”

星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没有教资。从一开始就没有。所以你们想用师生恋搞掉我的教资——”

他顿了顿，“门都没有。”

星的大脑宕机了。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李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这几天，白干了。

反抗李默联盟的紧急会议在图书馆角落召开。星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

良久，她开口了。“他没有教资。”

所有人沉默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

又沉默了。

“我们白干了。”

沉默在蔓延。

有人小声问：“那怎么办？”

星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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