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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她快没命了!


此时此刻,王府清心院。
  一脸苦闷的秦睿,正百无聊赖地揪着脚边盆栽的叶子。
  听从母妃的命令,他跟着秦璎一同去了天极楼,但一见到那里繁华热闹的景象,立马便浑身不自在,赶紧找个借口溜回来。
  他是真的烦!
  每年的七月十五,是他过得最难受的一天!
  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在纪念那个女人,明明他秦睿的母妃,才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十年了!
  他的母亲地位尊贵,是当朝皇后的亲妹妹,可在这王府之中,依旧要被那个女人死死压上一头。
  生前如此,死后亦然。
  整个王府都在为了秦七汐和她母亲忙前忙后,他和母妃在这王府里似乎显得有些多余!
  尤其是今年这大宴,格外奢华,除了悼念那个女人,也为秦七汐招婿。
  那么他呢?
  他秦睿比秦七汐年长,早就到了婚娶年纪,为什么父王从不为他的事上心?
  这种被整个王府排斥在外的冷落感,时刻啃噬着他的自尊。
  或者说,他秦睿虽身为王府世子,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尊重。
  或许除了母妃,这世间就只有一个人不为利益,正眼看过自己……
  “世子殿下,出事了!”
  秦睿正想着,一名小厮便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那人风急火燎跑来,俯身压住膝盖,大口川西:“殿……殿下,不好了,翩翩……翩翩姑娘……”
  “翩翩姑娘怎么了,快说!”
  听到这个名字,秦睿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起来。
  那日状元阁,翩翩可是说过要来王府的,为此今日他还特地让人在府内寻找了半晌,都不见踪影。
  没想到此刻才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殿下……”
  小厮抬起头,满脸慌乱,“翩翩姑娘她……她行刺王上,被捕了!”
  “你说什么?!”
  秦睿蹭地一下站起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轰响。
  翩翩刺杀父王?
  这……怎么会这样?
  一位风尘女子,与王府素来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行刺父王?
  前来报信的小厮满脸无奈:“此刻她已经被押送到大牢了,等文竞会结束,估计就会被问罪!”
  秦睿一怔,彻底慌了。
  问罪?
  刺杀南毅王,哪怕是京都的帝家都不敢做这样的事,翩翩一介民女,若是问起罪来,哪还有什么活路?
  不行……
  “我要去见父王!”
  秦睿丢下一句话,着急忙慌地冲出小院。
  那可是翩翩姑娘!
  那个在状元阁穿着一身水袖霓裳,转个身就能让他魂儿飞上半天的翩翩姑娘。
  为了见她一面,自己私下里砸了多少真金白银?
  在所有人眼里,他秦睿是怀南城最无可救药的纨绔,调戏民女、流连青楼,简直是王府的耻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这纸醉金迷的日子里,唯有翩翩是不一样的。
  她从不因为自己是世子就卑躬屈膝,更不会因为自己不得宠就低看自己。
  秦睿永远忘不了那一晚。
  秦七汐擅自在凌州动用兵符,调动数千铁骑,只为包围一个小小的当地名门。
  当晚他和母妃难得与父王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宴。
  得知这个消息时,父王拍案而起!
  而母妃不过是说了一句秦七汐的不是,却被一句“闭嘴”怼得哑口无言。
  秦睿本以为父王是因为秦七汐不守规矩而发怒,却只听见他在转身出门时说了一句。
  “调用铁骑,小汐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呵,真可笑……
  那时候秦睿似乎想明白了,在父王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只有秦七汐。
  秦睿难得半夜出府买醉。
  在状元阁门外的花圃旁,像只丧家之犬那般狼狈瘫坐,任由途径之人投来异样又畏惧的目光。
  好在,他遇到了她。
  那时候的翩翩,没穿那身招摇的舞裙,只是素衣木簪,提着一盏暖黄的小灯走过。
  她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诚惶诚恐地跪拜,没有像怀南平民那般远远鄙夷,更没有矫揉造作地上前献媚……只是在他身前顿了一下,静静地递了一块丝帕。
  “心里苦的时候,酒是辣的,喝多了伤身。”
  那一刻,秦睿在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看到对世子身份的敬畏,也没有看到对纨绔名声的厌弃,她看他,只是在看一个落寞的少年。
  秦睿在那一晚破碎了坚持了二十年想要赢得父王喜爱的梦想。
  寻到了人生的另一束光。
  从那以后,他可以不顾名声地去捧她的场,可以用大把的银子砸退那些觊觎她的登徒子,因为只有在翩翩面前,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而现在……
  翩翩快没命了!
  ……
  王府书房内。
  檀香幽幽。
  秦奉正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神态自若。
  郑彻立在一旁,正在低声汇报着关于怀南城后续的封锁方案。
  “已从王府亲军调集甲士,守卫四门,往来人员都要接受盘查。”
  “此外,王爷的谕令,已加急传往镇南关!”
  郑彻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守门卫兵的低喝。
  “世子,王爷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世子有急事见父王!”
  秦奉皱了皱眉,随手把诗卷扔到桌上。
  郑彻很识趣,微微躬身,退到了阴影处。
  门被重重推开。
  秦睿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发冠都歪了,一缕乱发耷拉在额前。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王,儿臣有一事相求!”
  秦奉端起茶盏,撇开浮沫。
  “说。”
  “儿臣想求父王,饶今日天机楼行刺的那个女刺客一命。”
  秦睿说出这话时,声音都在打颤,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奉喝了一口茶,把瓷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她是刺客。”
  秦睿咬咬牙,坚持道:“她肯定是受人蛊惑!”
  “父王,一定是有人拿住了她的软肋,或者她受了奸人蒙蔽!”
  “求父王开恩,哪怕把她关一辈子也行,只要别杀她!”
  秦睿往前爬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哀求。
  “父王,她不过状元阁的一个花魁,平日只会拨琴场曲,怎么敢刺杀您呢?”
  “这里面一定有冤情!”
  秦奉抬眼看了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虚无。
  “按大乾律,刺杀亲王,当众凌迟,株连九族。”
  “可是……”
  秦奉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前闪过的,却是那女刺客的眼神和舞姿。
  有那么几分像极了小汐的母妃,仿佛再次看到了她的影子。
  正因如此,在天极楼内遇刺时,他才未直接出手,将那女刺客诛杀,而是让她跑了,不曾想对方居然不但不逃跑,还到诗会现场带走了江云帆。
  “没什么可是。”
  “她是现行,本王亲眼所见。”
  “如何处置,亦与你无关。”
  秦奉的声音依旧平稳,脸上从始至终未带任何神色。
  秦睿跪在地上,指甲已经陷进了手心的肉里,他当然知道,但他放不下翩翩姑娘。
  “父王,儿臣长这么大,从没求过您任何事。”
  秦睿眼眶渐渐红了,声音也有些沙哑。
  “哪怕您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秦七汐,哪怕您从来不正眼看我,我都认了。”
  “但今天,儿臣就求您这一回,放过她。”
  “您把她交给我处理,我保证她永远消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怀南,行吗?”
  他在父王面前,从来都是那个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证明自己不比秦七汐差的世子。
  可现在,为了那个甚至可能根本没爱过他的舞姬,他把最后一点尊严也丢在了脚底下。
  秦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儿子,平庸,冲动,现在竟然还如此愚蠢。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父王?”
  秦睿等不到回应,心里越来越凉。
  那股绝望似乎要把他最后一点理智都淹没了。
  书房里的寂静让人窒息。
  郑彻缩在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南毅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王爷的脾气了。
  秦睿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父王心里,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是。
  如果换做是秦七汐在这里求情,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肯定不一样。
  如果是七汐想要那个刺客,父王估计会亲手把人洗干净了送过去。
  这种极度的不平衡感,让秦睿心里的悲凉瞬间转化成了愤怒。
  一种被彻底抛弃被无视的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凄厉。
  “父王,儿臣只想问一个理由。”
  秦奉依旧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完全没听到儿子的质问。
  “为什么?”
  秦睿吼了出来。
  “为什么从小到大,您眼里只有秦七汐?”
  “她要天上的星星,您恨不得连月亮都摘给她。”
  “我呢?我才是您的嫡长子!我才是要继承南毅王府的人!”
  “论身份,我是嫡长子,我比她秦七汐尊贵!”
  “为什么您对我,永远都只有这种死人一样的冷漠?”
  这种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女人,彻底爆发了。
  他想要父王转过来,哪怕是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巴掌都好。
  只要能证明他在父王心里还有一丁点位置。
  秦奉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动作很慢,袖口扫过书桌。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厌恶都看不见。
  “因为,你不配与她相比。”
  秦睿双眼瞪大,屏住了呼吸。
  秦奉的一字一句,像一把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割开了他的胸膛。
  没有教训,就是这一句,平淡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
  秦睿整个人僵住了,脸色惨白。
  不配。
  这两个字,把他在王府里的所有骄傲,所有的期待,全部碾碎成了粉末。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博古架上,一个青花瓶摇晃了一下,碎在地上。
  就像他此刻的心。
  秦奉转回身,继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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