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继续摸底
“行，狗剩腿快，两天能跑完。”
“秋天收沙枣的时候，组织人捡，穷公社的娃娃和老人优先，按斤记工分，供销社统一收，收购价2分每斤。”
“2分？行，比捡废塑料便宜点，但沙枣不费劲，娃娃都能干。”
秦墨白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笑道：“这是沙枣收购登记表，捡了多少斤、谁捡的、记哪个大队的工分，全填上，月底汇总报县社队企业办公室。”
老郑接过本子，翻了翻道：“你准备得倒周全。”
“周全点好，省得后面扯皮。”
。。。
8月8日上午，石河大队，马营长从县里回来了。。。拉水泥的，看见秦墨白，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秦墨白，哦不，应该叫秦组长！水泥拉回来了，十袋。”
秦墨白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够吗？”
“改五孔窑洞够了，一孔两袋，还剩一袋备用。”
秦墨白从帆布包里掏出《石河大队任务单》：
1. 粮仓改造：8月15日前开工，马营长负责，五孔窑洞，防潮层、通风口，水泥已到位。
2. 滴灌维护：第三期培训班学员周小军负责，每周巡检一次，接头松动的及时紧固，备件由农机厂供应。
3. 数据链：叶子节点增至10个、周小军兼任二级节点、每日上报数据。
4. 花生选种：秋收前选出优质花生果，留作明年种子、秦语秋指导。
5. 沙枣摸底：同黑山，石河境内三片沙枣林，8月10日前完成统计。
马营长看完，点了点头道：“粮仓没问题，滴灌小军盯着呢，昨天还去巡检了一趟，数据链。。。他天天报，比吃饭还准时。”
“花生选种的事，语秋这两天会来，她带选种标准过来。”
“好，她来了让住我家，我婆娘给她腾了间房。”
秦墨白笑了笑道：“不用，她白天来，晚上回。”
“那也行。”
。。。
8月8日下午。
李厂长正在车间里，第三套冲压模装好了，正在试压，铁锤“哐当”一声砸下来，一个接头成型了。
“李厂长。”
“来了？”李厂长头也没抬，道：“接头模具第三套试好了，日产能到一万二。”
“好，打井机的零件呢？”
“冲击锤销子换了，钢管。。。”他指了指墙角，道：“加了三根，每根两米，现在能打十一米，够深了。”
“够，先给黑山和沙井打，他们最缺水。”
“行，打井机我让狗剩和小刘送到黑山去，后天到。”
“还有粉碎机。。。沙井那台试过了，好使，第二台什么时候好？”
“后天，第三台大后天，三台齐了，沙井、黑山、石河各一台。”
“好。”
李厂长放下扳手，擦了擦手，笑道：“秦墨白，你现在是副主任了，说话硬气了，办事也硬气了，但有一条。。。别把自己累死，你才二十三，路还长。”
秦墨白听到后停下了脚步，迟疑片刻才道：“知道了，李厂长。”
8月9日，河西是中等公社，不算最穷，但也不富裕，秦墨白之前来过几次，主要是铺示范田。
河西书记姓杨，四十出头，瘦瘦的，说话慢条斯理。
“杨书记，今天来安排两件事。”
“你说。”
“第一，废塑料回收点，河西之前没设收购点，从今天起设，供销社赵主任那边会通知各收购点统一收，你在公社门口腾一间房当临时存放点。”
“第二，示范田扩面，河西今年铺了30亩花生，出苗率不错，明年计划扩到80亩，今年秋天收了之后，选种、留种，为明年做准备。”
杨书记想了想道：“回收点没问题，我让供销社代销点兼着收，但示范田扩面。。。种子够吗？”
“地膜花生种子，生产集团出，不够的话从农场调，你先把面积报上来，我给你配。”
“行，我回去算算，哪些地适合铺膜。”
8月9日下午，南山在戈壁深处，最远，秦墨白骑了两个小时才到。
南山公社书记姓白，是个女同志，三十多岁，短发，说话干脆利落。
“白书记，南山的情况我了解。。。地少、人多、缺水，但南山有一样东西别人没有。”
“什么？”
“风，”秦墨白说道，“南山风口大，风力不小，我琢磨着，能不能搞风力提水。。。风车带动水泵，从地下抽水浇地。”
白书记愣了一下，道：“风车？那玩意儿能行？”
“农场有资料，苏联的‘风车式提水机’，我看过图纸，李厂长说能做，先搞一台试验，如果行，南山就靠风吃饭了。”
白书记眼睛亮了道：“那敢情好！南山的风一年到头不断，要是能提水。。。”
“先别高兴太早，风车提水还在图纸阶段，没做过，我让李厂长先做个模型试试，如果提水量够，再给南山装。”
“行！你试试，南山全力配合。”
秦墨白又说了废塑料回收和示范田的事，南山也设了收购点，示范田明年扩到50亩。
。。。
8月10日傍晚，秦墨白回来了。
五天，六个公社，跑了二百多里路，帆布包里多了六份任务单的回执。。。每个公社书记签了字，按了手印。
他推开门，朱曼彤正在炕桌前对账，秦语秋坐在旁边，就着灯光写什么。
“回来了？”朱曼彤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又黑了。”
“南山晒的，那边没遮挡。”
秦墨白把帆布包放下，掏出那六份回执，一张一张摆在炕桌上。
“黑山、沙井、石河、河西、南山、河东。。。六个公社的任务单全签了，剩下六个下周跑。”
朱曼彤拿起回执一张一张看，秦语秋凑过来看。
“二哥，黑山养羊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10号之前买羊，我得去河东种羊场联系。”
“我跟你一起去，”秦语秋说道，“我想看看‘和尚头’的产地环境，周老根说那个品种适合干旱坡地，我想实地看看土壤。”
“行，后天去。”
朱曼彤在旁边记账，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秦墨白趴在炕上，翻开记录本，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8月10日，六个公社任务单全部签收，养羊10日前到位，粉碎机三台陆续到位，沙枣摸底全面启动，下一步：河东种羊场、和尚头产地考察。”
他合上本子，炉子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屋外，戈壁滩上的风轻轻吹着。
五天跑了二百多里路，六个公社签了字、按了手印，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买羊、酿酒、粉碎、编筐、打井、风车。。。一件一件，全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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