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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拂林的父亲(9)


从奥克兰到坎布里奇的路不算远,马车走得慢,走走停停也花了整整三天。

张拂林坐在马车的车沿上,看着路两边的风景从港口的热闹慢慢变成乡村的宁静。

房子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空气里的咸腥味被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取代,偶尔经过一片牧场,能看见成群的绵羊在草地上吃草,远远望去像是一团团白色的云朵落在了绿色的地上。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坎布里奇镇。

这个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过几百米长,街道两旁零零散散地开着几家店铺。一个杂货铺、一个铁匠铺、一个面包房、一个邮局,还有一家门口挂着“Hotel”招牌的小旅馆,所有的房子都是殖民风格的木质建筑,外墙刷着白漆,屋顶是深灰色的铁皮,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暖橙色的光。

镇上的人不多,但每一户人家门口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有些人家在窗前摆着花盆,种着五颜六色的花,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分不清是花香还是面包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张玄辰选中那块地就在镇子外面,从主街走到头,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平坦的草地铺展在面前,北面的山丘像一道绿色的屏障,挡住了从北方吹来的冷风,南面的小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河水哗哗地流着,声音不大不小,仿佛有人在远处弹着一把永远弹不完的琴。

草地上长满了各种野花,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星星点点地散在绿草之间,几只不知名的鸟从草丛里飞起来,扑棱棱地扇着翅膀,在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又落回远处的树丛里去了。

“就是这儿了,”张玄辰站在草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干净得像是刚从天上掉下来的,带着青草特有的清甜和泥土深处翻涌上来的湿润,“咱们的新家。”

威廉帮他们安排好了临时的住处——是镇上一对叫亨利·伍德和玛格丽特·伍德的老夫妇,家里有空余的房间,很乐意接待这一家远道而来的东方人。

亨利是个退休的牧场主,七十多岁了,背有些驼,精神矍铄,一头白发像顶着一团雪,脸上布满了被新西兰阳光晒出来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他的妻子玛格丽特比他小几岁,是个胖乎乎的老太太,圆圆的脸上永远挂着笑,说话的时候声音又高又亮,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他们这辈子没怎么见过东方人,看见张拂林和白玛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但那种瞪不是歧视,是纯粹的好奇。

“哦,天哪,看看这个孩子!”玛格丽特第一眼看见小官的时候,整个人的音量立刻拔高了八度,她凑过去盯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白玛,眼睛里闪着光,“他多大了?他好小!他的皮肤好白!他的眼睛好黑!哦,上帝,他太可爱了!”

白玛被她这一连串的感叹砸得有些发懵,但她能感觉到这个老太太的善意。

她冲玛格丽特笑了笑,用她刚学会的那几句英语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他······一个月多,快两个月了。”

玛格丽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然后立刻捂住了嘴,怕吓到孩子。

她压低了声音,但音量还是比正常人说话大了一倍:“一个月!天哪,他这么小!你们一路上带着他?从亚洲?哦,可怜的小东西,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来来来,快进来,我给你们煮了汤,新鲜的羊肉汤,放了很多蔬菜,对产妇身体好。你太瘦了,亲爱的,你需要多吃一点,你还要喂奶呢,不吃饱怎么行——”

白玛被这位热情的老太太拽着胳膊拉进了屋里,一路上玛格丽特的嘴就没停过,从汤的配料说到羊毛毯的织法,从天气说到隔壁邻居家的猫生了四只小猫,语速快得白玛一个字都跟不上,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

张拂林跟在后面,看着白玛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新西兰老太太相处和谐,心里头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他回头看了看父亲——张玄辰正站在门口跟亨利握手,亨利的手劲大得惊人,握着张玄辰的手上下摇了好几下,嘴里说着“欢迎欢迎,以后就是共处一个小镇的居民了”,脸上的皱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张玄辰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跟镇上请来的几个木匠和瓦工商量农场的设计方案,图纸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过目。

比如房子朝哪个方向开窗能晒到最多的太阳,牲口棚离主屋多远才不会把气味飘过来,水井打在哪个位置最方便取水,菜地安排在哪儿排水最好。

那些工匠们一开始对这个东方人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很快就发现这个人比他们还会盖房子。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尺寸都精确到英寸,每一个角度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连木料的选用和石料的搭配都头头是道,搞得那几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木匠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手艺在这个东方人面前有些拿不出手。

主屋的设计是张玄辰亲笔画的,那是一栋美式田园风的三层小楼,外墙用本地开采的青灰色石料砌成,屋顶铺着深红色的铁皮瓦,正面朝南,每一层都有一排大大的窗户,镶着从奥克兰运来的玻璃,阳光可以毫无遮挡地照进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客厅里砌了一座大大的壁炉,用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垒成的,粗犷中带着一种天然的美感。

二楼是四间卧室,每一间都足够宽敞,他的主卧的窗户对着南面的小河,推开窗就能听见哗哗的水声,两间侧卧,一间是张拂林和白玛的卧室,一间是留给小官长大一些之后自己的房间,还有一间是宝宝房。

三楼暂时空着,张玄辰说以后可以当书房或者客房,看小官长大了需要什么。

房子前面留了一个小院,用碎石铺成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从院门一直通到屋前的台阶,小路两边留出了花圃的位置,张玄辰说等春天来了就种上玫瑰、薰衣草和雏菊,让小院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侧面则用红砖垒了一个花园赏花角,可以待客或者晒太阳。

房子后面是大片的草地,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离房子最近的那块是菜地,新西兰的土地虽然肥沃,但质地偏软,需要花时间培土、翻耕、施肥,才能把菜种好,张拂林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活儿,每天扛着锄头在地里翻土。

张家人在种地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天赋,张拂林很快就开好了自己的菜地,后续等自己的父亲确定种哪些蔬菜。

再远一些是牲畜的围栏——牛棚、羊圈、马厩、鸡舍、鸭棚、鹅舍,一排一排地搭起来,那些牛啊羊啊马啊在新的住所里还有些不习惯,但在当地居民娴熟的照料下,很快就适应了,每天该吃草吃草,该喝水喝水,日子过得比人还规律。

最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牧场,四百英亩的草地足够这些牲畜撒欢儿地跑,那四只小狗崽现在每天在草地上追逐打闹,边境牧羊犬已经显露出了放牧的天赋,经常把羊赶得满山跑,那股子认真的劲儿让人看了就想笑。

在威廉·贝克和镇上居民的帮助下,农场的建设进度快得惊人。

那些工匠们收工之后,经常会带着家人来工地上转一圈,看看今天又多了什么新东西,顺便跟这一家东方人聊几句。

镇上的妇女们对白玛尤其感兴趣。

她们这辈子没见过几个东方女人,所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探望”,名义上是送点自家烤的面包、自家腌的果酱、自家织的毛毯,实际上是来看小官的和白玛的。

小官是天使宝宝,他对这些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来者不拒,谁来抱他都行,被谁抱都不哭,还会对着人笑,每次一笑,抱他的人就跟着笑,然后笑容传染周围的人,一群妇女就这样围着一个宝宝甜甜的傻笑。

玛格丽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亨利,有时候一个人,来了就不走,她真的很喜欢白玛和小官,她的儿女都出去闯荡,不愿意留在新西兰这个偏僻祥和的国家,亨利是很传统的家庭男人,他不希望儿女都远离故乡,导致他们和儿女不欢而散,许久都未联系,他们对此总是感到孤独。

张玄辰一家的到来,让他们很高兴,玛格丽特会坐在厨房里帮白玛做饭、洗衣服、整理房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育儿经。

“孩子要包得紧一点他才觉得安全。”

“喂完奶要拍嗝,不然他会胀气。”

“你看他打喷嚏了,是不是穿少了。”

白玛的英语和当地的方言,在小镇妇女们的狂轰滥炸之下突飞猛进,从最开始的一个字都听不懂,到能听懂大半,再到能磕磕巴巴地回应,前后也就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张拂林的语言学得比白玛还快,他每天都要去镇上买东西、跟工匠们沟通、跟官员们打交道,逼着他不得不开口说。

张玄辰更不用说,他似乎生来就会说新西兰当地的方言,他跟镇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聊得起来。跟亨利聊牧场经营,跟铁匠聊金属热处理,跟面包房的老板娘聊面粉的发酵时间,跟邮局的那个小伙子聊国际时事,聊到兴头上还能引经据典地说几句拉丁语,搞得那个小伙子以为他是哪个欧洲大学里出来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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