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6章 我哪里对不住你们老丁家?
“当初帮你升职,我在家跟个保姆似的照顾你,给你生孩子。我哪里对不住你们老丁家?”
“我哥这辈子老老实实做生意,就栽这一次跟头,还已经主动认错整改!你明明抬手就能帮,明明有条合规的路子可以缓冲!你偏不!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家垮掉!”
“今天我哥真破产、真负债累累,我们家从此抬不起头,你这辈子都别想家里安稳!你不帮我们,我们这亲,就彻底断干净!”
赵母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哆嗦,字字句句都是彻底决裂:
“我们赵家高攀不起你这位大领导!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大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小桥!”
“往日恩情一笔勾销,两家姻亲一刀两断!从此你丁义珍飞黄腾达也好、平步青云也罢,跟我们赵家半毛钱关系没有!”
三人声泪俱下、怒骂指责、道德绑架、旧账新怨尽数砸出,把所有不如意,全都归咎于丁义珍的“绝情”。
可从头到尾,丁义珍端坐如山,身姿挺拔,哪怕面对三人歇斯底里的怒骂、翻旧账、恩断义绝的逼迫,依旧面色冷静,眼底无怒无躁、无愧无歉。
他静静看着眼前哭叫撕扯、颠倒黑白的一家三口,看着他们把自私贪婪包装成血脉亲情,把违纪徇私说成举手之劳,心里最后一点对赵家的温情、包容、姑息,彻底消磨殆尽。
沉默片刻,他抬眼,目光澄澈冰冷,直直扫过失控的赵母、怨毒的赵建邦、胡搅蛮缠的赵毓婷。
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地砸坑,坦荡清醒、寸步不让,句句撕开他们虚伪的面皮,彻底碾压所有道德绑架。
“你们口口声声跟我翻旧账、谈恩情、说赵家扶我起步。”
丁义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清醒与讽刺:“我不否认,早年表叔确实对我多有提携,老领导的赏识,我一辈子记在心里,也一辈子感念。”
“但我问你们——这些年,我亏待过赵家半点吗?”
他目光锐利,直直盯住脸色骤变的赵建邦,当众揭底,毫不留情:
“大哥这些年做生意、开厂子,真的是靠自己的本事、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的?”
“这些年,我在京州、身居要职,在外我从不张扬、从不站台、从不违规打招呼。可我的身份、我的名声、我的影响力,就是你最大的保护伞!”
“就凭你哥急躁短视、做事毛躁、爱钻小空子的性子,经商根基不稳、眼界狭隘,不懂规则、不懂避险。没有我这层身份隐性罩着你,没有旁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多番包容、手下留情,你的厂子,早倒闭十回八回了!”
一句话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赵建邦脸上的暴怒、怨怼瞬间僵住,眼神慌乱,下意识不敢对视。
丁义珍继续步步紧逼,句句写实、句句扎心,彻底撕破脸皮,不再留半分情面:
“这些年,你做生意踩线、越界、擦边的事情少吗?多少次手续不全、合规不到位,都是看在我的颜面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行竞争挤兑你、市场找茬刁难你、小事闹大为难你的时候,是谁默默压下风波、稳住局面?是我!我从没张扬、从没邀功、从没对外说过半句,就是想着一家人,能包容就包容,能庇护就庇护!”
“你安安稳稳顺风顺水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赚得盆满钵满、生意红火,不是你本事大,是你在用我的名头给你兜底!”
“你能在行业里立足、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资源、能避开无数坑坎风险,从头到尾,都是沾了我的光、享了我的荫!”
他转头看向浑身发抖、满眼怨怼的赵母,语气坦荡凛然,彻底击碎她嘴里的“过河拆桥”:
“妈,您说我忘本、白眼狼、发达了不认旧情。”
“我请问您,这些年我对赵家不够仁至义尽?我从未主动借着身份谋私利,可你们一家人,常年借着我的身份在外得利、隐形受益,占尽便宜!”
“我念旧情、顾亲情,默默庇护你们多年,从不点破、从不计较、从不声张。你们便理所当然当成理所应当,当成我欠你们的!”
“如今一次合规整改、市场淘汰,是你儿子自己经营多年积下的隐患爆发,是他自己该承担的市场代价!”
“就因为我不再纵容、不再破例、不再用公职底线给他填坑、擦屁股,你们就翻旧账、骂我绝情、说我忘恩负义、要跟我恩断义绝?”
丁义珍目光最后落回泪流满面、胡搅蛮缠的赵毓婷身上,语气沉定痛心,却依旧清醒决绝:
“毓婷,你也看清楚。”
“不是我冷酷无情、不顾赵家人死活。是你们一家人,习惯了我的庇护!”
“我默默护你们一家人安稳富贵多年,你们看不见、记不住。如今我坚守一次底线、恪守一次规矩、拒绝一次违纪徇私,我就成了自私、冷血、无情无义!”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这些年,你们在外面打的谁的旗号?”
“你们借我的名头揽生意、借我的关系通门路、借我的面子躲检查,回头还要说是你们赵家自己有本事、自己人脉广、自己站得稳!”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占了便宜还卖乖,得了实惠还装委屈!”
丁义珍语气一沉,字字如铁:
“人情是人情,法度是法度!”
“我可以私下补偿、可以私下帮扶、可以私下顾全亲情。但我绝不可能拿公职换人情、拿规矩换血缘、拿一辈子的前途底线,去为赵家的经营失败买单!”
“以前我护着你们,是情分。”
“今天我不松口,是本分!”
“你们要闹、要恨、要决裂、要断亲,随便你们。”
“我丁义珍,受得住你们多年荫蔽的恩情,也守得住为官一生的清白!”
“今日之事,我无愧国法、无愧民心、无愧职位、更无愧赵家多年情分!”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沉寂。
赵母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那张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赵建邦垂着头,手指微微发抖,先前那股兴师问罪的狠劲儿,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连抬眼对视的胆子都没了。
赵毓婷站在原地,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泪里已经没了底气,只剩下被人当众戳穿后的难堪与心虚。
丁义珍缓缓起身,整了整衣领,目光最后扫过这一家三口,平静得近乎冷酷:
“话,我今天说明白了。”
“情,我这些年也还得够多了。”
“从今往后,你们要走阳关道,我不拦。你们要过独木桥,我也不陪。”
“但谁要再想拿我丁义珍的名字出去挡风遮雨、招摇撞骗——”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别怪我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全摊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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