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好的不彻底，坏的不纯粹

公路服务站。
裴禾宁仔细听了一下站点规则，确认已经没有特殊提示，她拉着楚玄戈往公示栏方向走去，通缉令已经被揭掉了。
她特意指了指公示栏右上角，强调：“之前那张通缉令就贴在这儿。”
楚玄戈满意点头：“还算显眼。”
“走啦，先去订包厢。”
楚玄戈攥着她的手，轻轻摩挲觉得有点凉，就将手往兜里揣。
哪怕是站点也覆盖着一层蓬松的白雪，踩在雪面上嘎吱作响。
服务站里的玩家挺多的，但不是所有玩家都做好了应对暴雪天气的准备。
裴禾宁甚至看到好几个就穿着薄外套的玩家。
“人好多啊。”
楚玄戈嗯了一声，牵着她就按照提示往餐饮档口走去，这会儿档口外排了不少人。
他凑近裴禾宁，说：“我排队就好，你去逛逛？”
“行，我去转转，你记得给阿野发消息让他来这儿找我们。”
裴禾宁正好想去看看有没有雪地胎和防冻液卖，顺便弄两套应急装备，雪铲，刮冰器，防滑砂，防滑垫这类的东西。
她刚走进小兔狲开的汽车用品店，就瞧见了一个熟人——【在逃美人鱼】。
她妆容精致，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还挽了个漂亮的发髻，穿着绿色系的明制汉服，外套着一件黑色大氅，环佩叮当，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般。
她正在挑装备，看上去对这些东西不太熟悉。
裴禾宁走过去，和她打招呼：“鱼姐。”
【在逃美人鱼】抬头看到是她，眉眼舒缓，冰雪消融：“大户妹妹，我们真有缘。”
“鱼姐，你这身打扮，太美了。”
裴禾宁大方称赞，眼眸里满是对她审美的欣赏。
【在逃美人鱼】长相气质都是拔尖那批，和汉服适配度很高。
她抬头看着裴禾宁，认真道：“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套。”
“无功不受禄，算了吧，谢谢鱼姐。”
裴禾宁说完，迅速挑她需要的物品，等她挑好【在逃美人鱼】还在犹豫。
“鱼姐，你不太懂这些？要帮忙吗？”
【在逃美人鱼】苦恼道：“还真需要帮忙，我不知道我需要买什么。”
她被拉入公路求生前，是昆曲演员，在某个顶尖院校教昆曲表演，有车，会开，但很少在雪天开车，也不怎么了解这些东西。
裴禾宁询问她车辆情况，给她配了一套装备：“你买这些就好，会用得上的。”
【在逃美人鱼】眼睛一亮，将装备抱在怀里，提议道：“太谢谢了大户妹妹，没有你我估计还得挑好一会儿，你吃东西了吗？我请你。”
裴禾宁摇摇头：“今天有约了，以后有机会吧。”
她到前台付款后离开店铺。
——
“宝宝，这儿。”
楚玄戈快步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道：“阿野到了。”
“订包厢了吧？”
“订了，室外太冷了，我们先进包厢。”
裴禾宁两人进包厢时，就瞧见赫连野将他那件黑色大衣丢在椅子上，他穿着骚包的红色西装，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我去，完全没想到服务站里的餐饮档口还有包厢，那我上一地图端着饭坐在外面吃算什么？”
裴禾宁笑着补刀：“算你耐晒。”
赫连野闻言，连忙抬头看过去，瞪了他一眼：“楚玄戈，你瞅瞅，你都把禾宁都带歪了！”
楚玄戈：“……这叫夫妻相。”
赫连野坐在椅子上，无语：“厚颜无耻。”
这时，耳廓狐服务员来送餐。
他们点了不少菜，烤的滋滋冒油的羊排、冒着热气的鸡汤、油焖大虾、辣炒猪蹄、口蘑酿虾滑、白灼菜心、薄荷炸排骨、蒜香黄油鸡翅。
楚玄戈将小烤炉往他那边挪了下，给裴禾宁烫了碗，盛了一碗汤过去：“先喝点汤。”
赫连野：“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二旬老人？”
楚玄戈取出之前在品酒会买的酒，推了一瓶过去：“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赫连野喝了一口，发现敏捷涨了一个点，瞬间来了兴趣。
“哟，好东西！从哪儿搞来的？”
裴禾宁喝了一口汤：“之前我们分区有大师级酿酒师开办品酒会，戈戈在里面买的。”
“我还是来晚了！”
裴禾宁觉得味道很不错，后知后觉问：“你们俩不好奇为什么站点能把中餐做的那么好吃吗？”
楚玄戈给她夹了一筷子鸡翅，解释：“有玩家在这儿上班，我们的菜就是玩家做的。”
“我刚才点菜时，还和那人说了两句话。”
裴禾宁肯定道：“这人比弗兰克有天赋。”
赫连野放下酒杯，乐了：“确实比他有天赋，至少这人不玩食物副作用盲盒。”
他们三人聚完餐出来时，恰好看到对面包厢门打开，【在逃美人鱼】和【仙女下凡】从里面出来。
【仙女下凡】穿着一件短款的白色羽绒服，穿着一条黑色牛仔长裤，套着一双宽松的靴子，打扮很潮流。
【仙女下凡】本想和裴禾宁打招呼，看到她身边俩陌生人后，只是点头示意。
走远后，赫连野问：“你俩认识那俩人？”
裴禾宁给他俩解释：“穿汉服那位是在逃美人鱼，白色羽绒服那位是仙女下凡。”
赫连野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行吧，晚点学校见？”
她又提醒：“往左走有汽车用品店。”
“好嘞。”
楚玄戈将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兜里，说：“我俩也去看看？”
“东西已经买好了，我俩直接回去了，还得再跑一会儿呢。”
回到公路上，楚玄戈整理好她买回来的那些装备后，坐到她身边，陪着她炼药。
“宝宝。”
裴禾宁视线一直放在药剂上，嗯了一声。
“宝宝。”
裴禾宁：“？”
她疑惑：“怎么了？”
楚玄戈凑近亲了她一口，心满意足：“宝宝宝宝宝宝。”
裴禾宁看着毁掉的一份材料，瞪他：“楚玄戈！”
“到！”
“瞧瞧你做的好事儿！”
楚玄戈看到那份毁掉的药剂，神色一僵：“对不起！宝宝，我赔你十份，不一百份材料。”
裴禾宁抬眸瞪他：“你收拾。”
楚玄戈闷笑一声，一边收拾残局一边道歉：“错了错了，我错了，宝宝别生气。”
“不生你气，我去看看小芽，记录下数据。”
她说完，爬到了楚玄戈改造过的‘种植区’，花盆和放在在上面的四小块一平方米的土地都做了严密的防寒抗冻设施，包括【求你别死！】。
裴禾宁观察了一会儿花盆里刚长出的芽，又给它倒了点营养液。
“宝宝，我导航往学校开了。”
“行。”
——
学校同样被大雪覆盖，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从停车场到教学楼的路也被厚厚的雪覆盖，有两三个扫雪机器按照设定的程序在慢慢扫雪。
裹得严严实实的裴禾宁拉着楚玄戈避开了扫雪机器人。
零下三十度的暴雪天的冷，是带着攻击性的冷，裴禾宁裸露在外的皮肤冻的绷紧，生疼，就像是刺骨的冰块狠狠打了般，哪怕没风，也冷到骨髓里。
楚玄戈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快步往教学楼里走。
两人进了教学楼后，那股带着攻击力的冷才消失不见。
“先去上课。”
裴禾宁点头，和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浮空岛。
裴禾宁上来时，就看到了穿着一件白色带着毛领魔法袍的西西亚坐在精致奢华的椅子上，她那头浅金色的长卷发低低扎着，那双翅膀随意收拢，眉眼低垂，正在和823786交流。
“西西亚，我三天后要去参加魔法造物创新挑战赛，能带学员去吗？”
西西亚手指微动，她手上缠了一圈漂浮的小花，各色各样的小花美丽极了，她抬头看向裴禾宁，笑道：“可以。”
823786顺着西西亚的目光看过去，就瞧见了就露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在外面的裴禾宁：“……”
裴禾宁向她俩打招呼：“老师，823786。”
西西亚单手托着脸，平静说：“我把你报名的课程都整理好了，后续由我来负责你的授课，我会为你调整课程顺序，不按学校的安排走。”
裴禾宁理解她的话后，眼睛一亮。
“好的老师！”
西西亚见她接受良好，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不质疑我的安排？”
裴禾宁回想她过往学习的经验，说：“在我的家乡，很多人认为知识是一个整体，并不会独立存在，分科的目的只是帮助学生逐步构建起这些课程之间的桥梁，最终目的是让她们形成对世界的整体性理解。”
西西亚认真倾听，点点头：“确实如此，人族很聪明。”
“老师，今天上什么课？”
西西亚一抬手，出现了一个设备齐全的魔药台，她说：“今天上魔法药剂学，823786教你。”
823786疑惑看向西西亚。
她微微颔首：“我要去参加两点整的迎新会。”
西西亚离开后，823786开始给她讲解魔法药剂学的基础知识。
从魔法药剂的分类讲到魔法药剂的核心逻辑。
裴禾宁笔记记得飞快，她高考复习都没那么认真。
823786：“魔法药剂想要发挥出强大的效果，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代价包括但不限于各种魔法矿石、稀有材料……”
——
学校的迎新会设在大礼堂里。
大礼堂四面都是板栗色的雕花实木护墙，上面有绘满魔法纹路的流光金的壁布。玉石雕刻的廊柱，顶部连接着数米高绘满魔法纹路和代表学校的缠枝花的穹顶，巨型魔法水晶吊灯上悬挂着数百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暗红色丝绒帷幔垂到地上，晃动时会有细碎的光泽闪烁。
长生木座椅上铺着绣有学校标识的天鹅绒软垫，最前方的那一排座椅更是铺着暗纹红色仿狐毛的软垫，扶手上镶嵌着红宝石和魔法水晶。
主台铺着红色绒毯，主台边上设着鎏金雕花围栏。两侧高窗是彩色琉璃，整座礼堂精致、华贵又张扬，却又显得庄重。
夏至穿着一身暗紫色哥特长裙，红色长卷发被铁线莲样式的发饰盘起，她手持一把紫色蕾丝扇子款款走进大礼堂，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简单扫视一圈，快速记下前排位置上的那几个名字。
她的目光在那张写着西西亚的名牌上多停留了一秒。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夏至回头一看，是可妮莉亚。
她穿着一件白色交领魔法袍，神色冷漠平静，紫罗兰色的眼眸触及夏至时，闪过一丝惊讶。
夏至看好戏般开口：“这不是我们的可妮莉亚大人吗？好端端的君主不做，来学校当老师？”
可妮莉亚就找到她的位置坐下，语气平静：“我们没那么熟，时间赌徒夏至。”
夏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知道我的故事？”
可妮莉亚与她对视：“比起天才，疯子更让人记忆深刻。”
夏至耸耸肩：“和你聊天真没意思。”
她也找了位置坐下——校方给她安排的位置是最前排左手边第一位。
两分钟后，该来的老师都来的差不多了。
夏至靠在椅背上，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位棕色短发精灵，叫蒂蒂安。
蒂蒂安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是新老师？”
“是。”
蒂蒂安脸色微变，惊讶：“校方给你安排的位置？”
“有问题吗？”
夏至漫不经心的回答，目光在任务呢中游移，她要寻找西西亚。
蒂蒂安：“有，未经战力评判就被安排在这一排，你接下来的生活会很精彩。”
夏至挑眉：“战力评判？排行榜？”
“可以这么说。”
夏至无所谓：“没事，我还担心在学校的生活无聊。”
她很快就找了西西亚，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那个位置。
西西亚察觉到了夏至的眸光，看了过去，微微颔首示意。
这时，一位穿着金色绣着校徽魔法袍的老师走到主台上主持迎新会。
“各位老师，日安。今日，我们以最高礼遇，迎各界强者加入公路学校。愿此后星河共赴，薪火相传，共铸荣光，现在，我宣布，公路学校新教师迎新会，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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