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跪下道歉
她，竟然是慕琛的外甥女？
那几位博士，目光齐刷刷射向慕鸢，有震惊的，有审视的。
慕鸢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慢慢收紧。
席琳向前一步。
“让开。”
“不让。”
“慕鸢，你心虚了？”席琳挑眉，“心里没鬼，你挡什么？”
慕鸢没有再看席琳。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厉凛。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委屈，只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也不相信我吗？”
厉凛看着她。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深邃的眼底像是盖了一层霜。
沉默了两秒。
他开口了，“席总监愿意用她的职业生涯，赌这一局。”
声线很低，很平。
“让她看一眼，也好让她死心。”
席琳嘴角一扬，觉得自己赢定了。
慕鸢却没有立刻让步。
她回过头，看着席琳。
“赌注挺大。”
她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轻得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我能加注吗？”
席琳的笑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慕鸢歪了歪头。
“如果没找出来，”
她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对上席琳的眼睛。
“你跪在我面前道歉。”
全场哗然。
席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凭什么羞辱我？！”
慕鸢没退半步。
“难道，”
“现在不是你先在羞辱我吗？”
这句话堵得席琳胸口发闷。
众人互相对视，谁也不敢接话。
席琳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狠下心来。
“行。”
“如果什么都没有，我跪下给你道歉。”
说完，她一把抓起慕鸢的包，直接翻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东西散落在会议桌上。
一支口红。
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一串钥匙，还有些小玩意。
席琳的手在里面扒拉着，翻得又急又快。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捏了出来。
一个金属质感的U盘，银灰色的外壳反射着冷光。
众人的眼神齐齐变了。
席琳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看到了吧？”
她把U盘举起来，朝着所有人晃了晃。
“证据确凿。”
她转向厉凛和严煜，语速快了起来。
“厉总，严总，现在可以报警了吧？偷盗公司机密数据，这是刑事犯罪。”
厉凛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
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严煜的俊脸有些沉。
慕鸢站在原地，看着席琳那张写满了胜利的脸。
她没有急，也没有慌。
反而，她笑了。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席琳的笑容卡住了。
这个反应不对。
被抓了现行的人，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严煜伸出手，将U盘从席琳手里接了过去。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到旁边的电脑前，顺手将U盘插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了过去。
U盘识别成功。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严煜点开了它。
画面弹出来的一瞬间，空气凝住了。
不是什么数据文件。
不是什么公司机密。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严煜站在台上，西装笔挺，正在做一场演讲。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台下掌声雷动。
那是慕鸢那晚录的。
工作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席琳的脸，血色一点一点从她脸上褪掉。
“不可能……”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怎么会这样……”
她推开严煜，自己趴在电脑前，疯了一样地找。
没有隐藏文件。
什么都没有。
她把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U盘里干干净净，就只有那一个视频文件。
“慕鸢！你耍诈！”
席琳猛地转过头，眼睛都红了。
“这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慕鸢勾了勾唇，“席总监。”
“你是想说，”
“这个U盘，不是你放到我包里的那个吗？”
全场死寂。
席琳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底气全没了。
慕鸢点了点头。
“看来席总监比较健忘。”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温柔柔的，“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正是她的小蜜蜂。
小小一只，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里。
慕鸢低下头，对着它轻声说了一句。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嗡”
小蜜蜂亮了。
翅膀微微震动，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了出来。
它启动了。
厉凛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
空的。
她什么时候顺回去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
小蜜蜂在慕鸢掌心飞了起来，旋转了一圈，蓝光一闪。
自动开启了投屏模式。
会议室巨大的白墙上，画面亮了起来。
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清晰得很。
视频里，席琳站在一个角落，四下看了看，然后将一个东西递给了身旁的酒店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接过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镜头跟着服务员走。
他穿过走廊，进了自助餐厅。
餐厅里，慕鸢正拿着一盘点心。
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她身边，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
他说着，微微弯腰致歉。
就在那个弯腰的瞬间，他的手极快地动了一下。
一个东西被塞进了慕鸢的包里。
动作干净利落，不超过两秒。
视频播放完毕。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李星儿第一个炸了。
她走到席琳身边，
“这赤裸裸的栽赃啊！席总监，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席琳的腿在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慕鸢收回小蜜蜂，轻轻放回口袋里。
她看着席琳，表情平静。
“席总监。”她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的，跪下道歉。”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席琳的脸白了。
她走到厉凛面前，“厉总！”
“她耍诈！这不是我干的，那个小蜜蜂谁知道是不是提前设好的程序。”
厉凛冷冷看她，
“席总监。”
“愿赌服输。”
四个字而已。
席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
厉凛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从两个穿制服的保安大步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席琳的胳膊，毫不犹豫地往下压。
“啪”的一下，膝盖撞上地面。
席琳整个人直直跪了下去。
“厉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公司！”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就算她没偷数据，但她隐瞒身份！她跟慕琛有关系！她进寰宇，动机不纯！”
慕琛。
这个名字在寰宇是禁忌。
慕鸢开口，“我相信我舅舅离开寰宇的事情，有隐情。”
“他绝不会盗取寰宇的技术。”
她停顿了两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现在，只有我会人脑联机技术。我会让盖雅成功上市。”
“也会还我舅舅一个清白。”
厉凛抬起眼，看了席琳最后一眼，冷冷挤出两个字。
“带走。”
席琳彻底慌了。
“厉总！严总！我在寰宇干了五年啊，原谅我这一次。”
保安把她架了起来，往外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终于，安静了。
厉凛起身，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其他人，继续工作。”
然后他看向慕鸢。
“你跟我过来。”
慕鸢跟着他上了顶层办公室。
门刚合上，他就转过身，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
慕鸢却用力推开了他。
“厉总。”
她退后一步，眼眶红红的。
“如果今天U盘里面有数据，而我又没有蜂蜂帮我自证清白……你是不是要把我抓起来？”
厉凛伸手把她重新捞了回来，按进怀里，不让她再推。
“如果真找出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
“我会说，是我给你的。”
“谁也别想栽赃你。”
慕鸢愣住了。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真的吗？”
厉凛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的发丝。
“因为我的鸢鸢不需要偷。”
“盖雅，也是属于你的。”
慕鸢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盖雅，也是她的？
就在此时，严煜敲门进来，声音有些不稳。
“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擎天的问世，会在15号上市，跟我们是同一天。”
又说，“我怀疑邮件是慕琛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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