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禹家萎了
“乾风，怎么了？”
殿中众人皆是背对殿门，无人看清门口来人。
察觉到禹乾风异样，众人纷纷祭出神识探查。
“你……”
段沧浪猛地起身，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殿门处立着一名女子，容颜绝尘若仙，明眸流转，顾盼生辉。
她一身气韵清冷出尘，举手投足间宛若世外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而真正让众人心神巨震的，是她的身份。
枫宗长老，叶九歌！
更是林枫最亲信的心腹！
“原来是叶长老大驾光临，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禹昆仑缓缓起身，眉宇间凝起一抹沉郁之色。
叶九歌俏脸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缓步踏入殿中。
“我奉宗主之命前来传话，宗主有言，昔日种种仇怨，也该做个了结了。”
此言落下，殿内空气瞬间凝滞，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禹昆仑双目微眯，沉声道：“叶长老此言何意？我禹家从未与枫宗结下仇怨。”
叶九歌直视这位世家之主，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宗主初入天玄学府之时，你禹家便屡次蓄意刁难，百般针对。”
“不仅如此，你们还暗中勾结暗墟，数次设下死局围杀宗主。”
“彼时宗主势单力薄，人微言轻，只能步步化解死劫，尚无能力踏平你禹家。”
“但你禹家当真以为，这笔血海旧债，能就此一笔勾销？”
她每吐出一字，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殿中众人的心口。
听闻此话，段沧浪、段离水、禹乾风一众晚辈，尽数面如死灰。
众人浑身气血翻涌，四肢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近乎散尽。
禹昆仑身为一方世家之主，心性沉稳，绝非三言两语便能震慑。
他眉宇间的阴霾稍敛，转瞬换上一脸从容笑意。
“叶长老说笑了，当年我禹家与林圣子之间，不过是些许误会罢了。”
“不如你我落座详谈，逐一澄清隔阂，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昔日一次次蓄意针对、致命截杀，尽数被他轻描淡写归为误会。
“是啊，叶长老！”
段成德随即长身而起，连忙出声打起了圆场。
“当年我等轻信小人谗言，的确多有冒犯林圣子，这些年心中一直愧疚，早想登门致歉。”
闻言，叶九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年在天玄学府，宗主历经无数明枪暗箭，生死截杀。”
“若非他天赋卓绝，命数坚韧，早已身死道消，埋骨他乡。”
“如今诸位一句误会、一句致歉，便想抹平所有恩怨，可能吗？”
“宗主恩怨必报的性子，想来诸位早有耳闻。”
禹、段两家人尽数僵立当场，手足无措，面色难堪至极。
世人皆知，林枫素来睚眦必报，从不姑息分毫恩怨。
禹昆仑长叹一声，语气带上几分妥协：“叶长老，昔日之事，终究是我禹家亏欠林圣子，还望林圣子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恕我禹家一回。”
一旁的段成德默然不语，尽显无措。
叶九歌不卑不亢，继续道：“若只是陈年旧怨，宗主尚且不至于大动干戈。”
“可不久前，暗墟四处散播流言舆论，逼迫宗主妥协退让。”
“这场风波背后，亦有你禹家推波助澜的手笔，不知禹家主作何解释？”
禹昆仑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清楚，此事绝无轻易善了的可能。
一直沉默的段成德骤然起身，强行辩解：“叶长老，我段家与禹家当年暗中助推，皆是为了人族大局，只为平息纷争，减少人族无谓的牺牲。”
“况且魔傀大举攻城之际，我几大家族倾力死守，浴血抗敌。”
“正是我等拼死抵挡，才为天玄学府盼来援军，守住战局。”
“此等功绩，有益于学府、有功于人族，林圣子身为天玄圣子，理应心怀感念。”
叶九歌闻言，不由得冷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呵！诸位所作所为，看似为公，实则不过是为保全自身家业罢了。”
一句话直击要害，戳破众人私心，让段成德面色青白交加，无从辩驳。
“够了！”
禹昆仑面色骤冷，彻底撕下伪装。
“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我便不再遮掩！”
“我禹家昔日确有得罪林圣子之处，他若想报复，我禹家尽数接下！”
禹乾风亦是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桀骜。
“父亲所言极是！如今林枫虽立下赫赫功勋，但若想撼动我禹家根基，尚且不够。”
“若是不服，大可调集枫宗全部战力，与我禹家正面一战。”
“我倒要看看，最终谁能屹立不倒，笑到最后。”
叶九歌淡淡一笑，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到禹乾风身前。
“你们禹家，怕是还不知道最新的消息。”
“什么消息？”
禹乾风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道。
“不久前，薪火殿雪导师亲自召见宗主。”
“因宗主镇压魔傀、安定乱世功绩卓著，已得圣主敕封，就任幻海州州主。”
“自今日起，尔等不得再以林圣子相称，需敬称州主大人！”
话音落地，整座酒楼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即便是禹昆仑、段成德这般老牌世家之主，也难掩满脸骇然之色。
孤身稳住幻海州大乱局势，连斩十余尊圣帝魔傀。
寒燧山一战，力斩阎魔，平定祸乱。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震彻人族的不世奇功。
众人早料到圣宫高层必会重赏林枫，却万万没想到，封赏竟如此厚重。
年纪轻轻，直接登临州主之位！
即便禹家不在幻海州辖境之内，面对一州之主，也需恭敬礼待。
“他成州主了……他真的成州主了……”
段离水僵在原地，心神巨震，心口宛若被万千利刃穿刺，剧痛难忍。
曾几何时，她还鄙夷林枫出身卑微，是无依无靠的底层贱民。
转瞬之间，那个被她轻视的少年，已然登临绝顶，成为人族高层。
只需再往前一步，便可晋升域主，地位尊崇，无人敢轻辱。
林枫那张淡漠清冷、骨子里带着傲骨的脸庞，骤然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你所言当真？”
禹乾风喉头滚动，艰难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叶九歌。
“林枫如此年轻，怎可能受封州主？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般年轻的州主！”
叶九歌眸光一冷，气势逼人：“你这是在质疑圣主的决断与任命？”
“我……我绝非此意……”禹乾风瞬间语塞，再无半分桀骜。
“放肆！还不退下！”
禹昆仑勃然大怒，厉声低喝。
他气急攻心，胸口剧烈起伏，连连咳嗽，面色涨得通红。
“禹家主，话我已带到。”
“如何抉择，尽在你一念之间。”
语罢，叶九歌不再多言，拂袖离去。
待叶九歌的身影彻底消散，禹昆仑木然僵坐在座椅上，怔怔转头望去。
在场一众禹家高层，以及段家等附属族群的族人，尽数呆立端坐，脸庞上爬满难以掩饰的惊骇。
“竟是州主，还是史上最年轻的州主。”
“以林枫的绝世天赋，用不了多久，必然能跻身域主级战力，届时我等各族，又该何去何从？”
段离水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惶恐与茫然。
此言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也同样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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