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打探消息
从副城主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避海城不像格林城那样有魔法路灯，入夜后全靠沿街店铺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照明。
季青裴把兜帽压了压，不紧不慢地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得像猫。
薇娅在系统面板旁边扑棱着小翅膀，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主人，咱们不回堕落之城吗？”
“不急。”季青裴的声音透过精神链接传过来，懒洋洋的，“三天期限才过了第一天，急什么？”
“可是……您不是已经拿到副城主的证词和脚印图案了吗？直接回去交差不就行了？”
“交差？”季青裴嘴角微微上扬，“交什么差？艾尔登要的是‘真相’，不是‘有人告诉我可能是谁干的’。
真相需要证据，证据需要挖。现在手里的料，顶多算个开胃菜。”
薇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薇娅自从升级后，便和季青裴的游戏系统融合在了一起，美名其曰随时帮助吾主。
原本路西法也要跟季青裴一起来的，被季青裴拒绝了让他留在公会驻守，这又气的路西法三天吃不下饭。
季青裴沿着主街往东走，脚步在一家还在营业的茶摊前停了下来。
茶摊不大，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配着几条长凳，撑着一块褪了色的布棚子。
炉子上坐着一口大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海风飘散开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围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正拿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桌子。
看到季青裴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
“客官喝茶吗？两铜板一碗，管够！”
季青裴从兜里摸出一枚银币，啪地拍在桌上。
“不喝茶，打听点事儿。”
胖大婶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枚银币够她卖一个月的茶了。
她一把抓起银币塞进怀里，脸上的笑容从职业变成了真心实意。
“客官您问！这条街上就没有我王大婶不知道的事儿！”
季青裴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长里短。
“艾尔一族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王大婶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活像个情报贩子。
“哎哟，客官您可问对人了！明天，就明天！艾尔一族要办大事了！”
“什么大事？”
“新家主接任仪式啊！”王大婶一拍大腿，嗓门不自觉拔高了几分，“艾尔登那档子事儿您知道吧？
十年前炸死了老婆孩子，自己被关进去又放出来，最后被赶出家族。老家主艾尔金从此一病不起，这一病就是十年！”
季青裴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这十年里，族里的事儿都是小儿子艾尔林在管。
那孩子——不，现在也是大人了——当年才十七岁，就被推上了代理家主的位置。
您说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服众吗？可人家偏偏就服了！”
王大婶说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
“您是不知道，这十年来艾尔林把族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越做越大，连飞星城那边的大客户都被他拉过来了。
去年避海城评‘年度优秀商户’，艾尔一族拿了头名！头名啊！以前老家主在位的时候都没拿过！”
季青裴挑了挑眉：“听起来是个能人。”
“可不是嘛！”王大婶越说越来劲，“所以这次接任仪式，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来。听说连飞星城的城主都要派人来道贺，场面大得很！”
“那艾尔登呢？有人提过他吗？”
王大婶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
“客官，这话您可别到处说。艾尔登那名字在艾尔一族就是禁忌，谁提谁倒霉。
前两年有个不长眼的家伙在酒馆里多嘴问了一句，第二天就被打断了腿，到现在还拄着拐杖呢。”
“哦？”季青裴的语气听不出波澜，“艾尔林管的？”
“那倒没证据说是他指使的，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大婶撇了撇嘴，“所以客官，您打听归打听，可别往外传。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季青裴笑了笑，从兜里又摸出一枚银币，塞进王大婶手里。
“放心，我就随便问问。”
王大婶看着手里第二枚银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客官敞亮！您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艾尔金老家主，这十年来有人见过他吗？”
王大婶的笑容又僵住了。
“这个嘛……”她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没人见过。从十年前那场爆炸之后，老家主就没露过面。
有人说他瘫痪在床，有人说他疯了，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了，是艾尔林秘不发丧。”
“你觉得呢？”
“我哪儿知道啊！”王大婶摆了摆手，“艾尔一族的宅邸深墙高院的，外人根本进不去。不过……”
她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表妹在艾尔府里当帮佣，听她说老家主确实还活着，但那个状态，活着跟死了也没啥区别。”
“怎么讲？”
“全身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就剩一口气吊着。每天靠人喂流食续命，瘦得皮包骨头。”王大婶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造孽啊，当年多威风的一个老爷子，如今落得这个下场。”
季青裴听完，沉默了两秒，站起身。
“谢了。”
“客官慢走啊！有什么想打听的随时来！”
季青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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