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贾东鸣立即敬礼致谢：“感谢郑局及市局领导对东城分局重案大队的认可，我们定当再接再厉，力求每案必破。”
郑局长满意地点点头，继而说道：“小贾！此次让小李请你来市局，除了解东四南大街抢劫案详情外，还有一事需与你沟通。”
贾东鸣应道：“郑局长！您请讲。”
郑局长神色温和，缓缓说明：“小贾！情况是这样：轧钢厂方面反映，因你兼任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工作时常难以兼顾两头，故向市局提出增设一名保卫副科长的建议。”
“虽然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事任命不归轧钢厂人事科管辖，但厂方拥有建议权。
如今他们提出增设副科长岗位，市局自然不便否决。”
贾东鸣闻言，意识到陈卫忠在开会前已与市局沟通并获同意，所谓开会仅是提前告知。
明白此节后，他按下心中些许不适，表态道：“郑局长！轧钢厂保卫科坚决执行市局的决定。”
郑局长对轧钢厂陈卫忠提议增设副科长的用意心知肚明。
他微微点头，继续透露：“小贾！陈卫忠向市局提了两项请求：一是在保卫科增设副科长；二是希望从东北调入人员担任此职。”
“考虑到你工作偶有难以兼顾的情形，市局亦不愿让你在前线奋战时后方有人掣肘。
因此，我们仅同意增设副科长岗位，并未批准从东北调人的提议。”
贾东鸣顿时领会郑局长的维护之意，连忙感谢：“多谢郑局长的支持！”
贾东鸣与李西东向郑局长汇报完毕，乘车回到东城分局时，天色已近傍晚五点。
贾东鸣见下班时间已到，便不再折返轧钢厂，蹬着自行车往同锣鼓巷行去。
即将抵达巷口时，身后忽然传来傻柱的叫声：“东鸣哥！东鸣哥！等等我。”
贾东鸣闻声刹住车，停在路边扭头望去，只见傻柱拎着一只网兜，兴冲冲地跑近前来。
傻柱凑到跟前，咧嘴笑道：“东鸣哥，今儿中午厂里有招待，我带了些菜回来，晚上去我那儿喝点儿？”
贾东鸣听罢，含笑问道：“柱子，中午是哪位领导做东？看你这两个饭盒沉甸甸的，菜色应当不错吧？”
傻柱挠了挠头，想起连日不断的招待，不由得嘀咕起来：“东鸣哥，不瞒你说，自从陈厂长上任，食堂的接待就没断过。”
“以前李怀德请客，好歹是为厂里张罗物资；如今陈厂长招待的，尽是些私人朋友。
就说今天中午来的，是鞍钢保卫科的副科长，听说原是陈厂长的老部下。”
贾东鸣心中一动，联想起郑局长此前交代的事，便笑着提醒道：“柱子，这话在我这儿说说便罢，到了外头可别随口传。”
傻柱连连点头：“东鸣哥，别人叫我傻柱，我可真不傻。
也就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多叨叨两句。”
贾东鸣念及陈卫忠连日宴客的情形，有意多探些消息，便顺势应道：“成，我回家取两瓶酒，晚上一块儿喝几盅。”
贾东鸣蹬车载着傻柱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立刻热络地招呼道：“傻柱，今儿带什么好菜了？我那儿存了瓶好酒，要不咱俩喝一盅？”
傻柱一见这位“门神”，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耐，撇嘴道：“阎老师，您那掺了不知多少水的酒，我喝了怕闹肚子。
再说我已约了东鸣哥，您那好酒还是留着自个儿慢慢品吧！”
阎埠贵遭此抢白，又见贾东鸣也在场，自觉方才占便宜的心思被人看了去，脸上有些挂不住，扭头便往自家屋里走。
贾东鸣在一旁静观，待阎埠贵离去，才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贾处长，下班啦？”
刚进中院，一位住户便笑着招呼道。
贾东鸣赶忙回应：“张大爷，跟您说过多少回了，在院里叫我东鸣就成，别处长处长的，生分。”
张大爷闻言笑意更深，从善如流道：“得嘞，东鸣，那往后我可就真这么叫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对了东鸣，晌午我听张大妈说，那个杀洋人的案子破了，真有这事？”
贾东鸣略感诧异，问道：“张大爷，案子确实破了。
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张大爷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愁色：“东鸣，我也不瞒你，死的那个赖三是我外甥，我二妹的孩子。
我二妹为这事气得进了医院，我就想问问……害赖三的究竟是谁？为啥要对他下狠手？”
贾东鸣这才恍然，便解释道：“凶手是赖三的师伯张龙和他两个儿子。”
“啥？是他师伯？”
张大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们为啥要杀赖三？”
贾东鸣神色微肃，低声道：“张龙父子是干地下营生的，前些日子在昌平掏了个老墓，想将里头的东西出手。
赖三认得买主，便居中牵了线。
谁知交易时，张龙儿子见那外国人包里装着大把外汇券，见财起意，动了杀心。
张龙怕赖三走漏风声，引来公安，索性将他也灭了口。”
张大爷听完贾东鸣的叙述，神色间显出几分诧异，不由得追问道：“东鸣！照你这么说，赖三的师伯是做倒斗营生的，难道我那妹夫也是这一路的人？”
贾东鸣见张大爷一脸将信将疑，便肯定地点头答道：“张大爷！确实是如此。
据王龙交代，您妹夫在一次下墓时不小心触发了机关，结果中毒丧了命。”
“竟有这事？东鸣，你的意思是，赖三他爹是在盗墓时中了墓里的机关，这才送了性命？”
张大爷听闻此事，面露惊愕，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贾东鸣再次点头，神色认真地回应：“张大爷！这件事半点不假，都是王龙自己主动交代的。”
张大爷想起早已过世的妹夫，不禁摇头埋怨道：“早年我就觉得那人不太正经，谁料到他竟是个挖坟掘墓的。”
贾东鸣摆摆手，转而宽慰道：“张大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另外还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害死赖三的凶手已经落网，过几日就要押赴刑场执行枪决了。”
张大爷得知凶手即将伏法，连忙向贾东鸣道谢：“东鸣！多谢你们抓住了凶手，替我那个不争气的外甥报了仇，我替我二妹谢谢你了。”
贾东鸣谦逊地答道：“张大爷！您可别这么说。
保卫群众安全、维护社会治安，本就是我们公安的份内之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伯！奶奶叫您回家吃饭呢。”
贾东鸣话音刚落，棒梗从院里跑出来，瞧见正在说话的两人，赶忙朝贾东鸣喊道。
贾东鸣与张大爷道别后，便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贾张氏见他回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东鸣！我刚才看见你和张老头在说话，你俩有啥可聊的？”
贾东鸣听母亲问起，便解释道：“妈！您不是早上还问我那桩命案吗？其中一个死者就是张大爷的外甥。
他找我打听，就是想问问凶手抓到没有。”
贾张氏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以置信地问道：“东鸣！你说什么？张老头的外甥怎么会认识外国人？还和那个外国人一起被人害了？”
贾东鸣见母亲这般反应，便将案件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向贾张氏说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来龙去脉，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低声自语道：“哎哟！一万多外汇券呢，难怪那帮土夫子会动杀心。
换作是我，说不定也想把这笔钱吞了。”
贾东鸣想起傻柱请吃饭的事，便对贾张氏说：“妈！柱子说请我去他家吃饭，我回屋拿瓶酒，这就去柱子那儿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贾东鸣处理完保卫科的工作，正准备去分局找李西东开介绍信，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贾东鸣拿起话筒，客气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贾处长！早上好！我是李怀德。
陈卫忠想往你们保卫科安排副科长的事，你昨天去市公安局时打听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的询问声。
贾东鸣想起昨晚在傻柱家喝酒时听到的消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李厂长！我听说陈厂长调到咱们轧钢厂之后，小食堂几乎天天都有接待。
咱们厂里领导招待客人，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和规定？”
李怀德没等到想要的答案，不由得一愣。
虽然不明白贾东鸣的用意，他还是照实回答：“贾处长！部里对各家企业的接待费用早有明文规定。
像我们副厂长，每月接待费是一百元整，超出的部分就得自己垫上。”
“陈卫忠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他每月的接待费是一百三十元。
因为他刚调到四九城，需要和部里以及兄弟单位的领导走动关系，所以这段时间小食堂的接待确实比往常多些。”
贾东鸣听了，笑着又问：“李厂长！那您知道昨天中午陈厂长在小食堂招待的是什么客人吗？”
李怀德再次愣住，随即答道：“贾处长！陈卫忠是厂里的一把手，他招待谁是他的事，我没事打听这个做什么？”
贾东鸣听完李怀德的回应，脸上带着笑意提醒道：“李厂长，陈厂长安排招待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后勤这一块毕竟归您分管，您作为主管领导，总该清楚陈厂长昨天请了哪些客人吧？”
李怀德经他这么一提，也生出几分好奇，追问道：“贾处长，难道昨天中午陈厂长接待了什么重要人物？”
贾东鸣不紧不慢地答道：“李厂长，保卫科增设副科长的事，陈厂长前天就已向市局打了报告。
市局考虑到陈厂长是轧钢厂主要负责人，加上我有时确实分身乏术，便批准了这个申请。”
“昨天中午，陈厂长在小食堂招待了市局内保处副处长、人事处副处长，还有一位他的老部下——据说是鞍山钢铁厂的保卫科长。”
“所以昨天下午开会时，陈厂长提出增设副科长，其实只是走个流程，说白了就是通知我们一声。
至于我们赞不赞成，人家压根没在意。
看来咱们这位陈厂长，做事风格相当强势啊。”
李怀德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贾东鸣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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