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第148章 第148章送走郭主任后，贾东鸣神情严肃地看向林明华：“林大队长，现场这三具 ，一个是前朝世家之后，一个是土夫子的儿子，另一个是外国人。
这三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却同时死在这里。
对此案，你有什么看法？”
林明华面对贾东鸣的提问，思索着那三人的来历，神情中显出困惑，眉心微蹙地答道：“贾副支队长！确实如您所言，这三人本不该有任何交集，他们为何会聚在此处，我也理不出头绪。”
贾东鸣听了林明华的话，结合心中的推测，神色严肃地回应：“林大队长！依我推断，那名外国人很可能是个古董贩子，专程来我国收买古物，再运往海外牟取暴利。”
“金长征大概是替他搜罗古董的中介，赖三则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至于他们为何丧命于此，恐怕是遭遇了黑吃黑。”
林明华对贾东鸣的推论并不认同，当即提出异议：“贾副支队长！您的推测恐怕站不住脚。
如今信托商店里就有不少古董公开出售，价格也是明码标价，这外国人何必冒险私下交易？”
贾东鸣摇摇头，继续解释道：“林大队长，信托商店里的多是寻常物件，而这外国人所求的，恐怕是宫中流出的珍品，否则不会找到金长征。”
“另外，郭主任提过，赖三的父亲是个土夫子——也就是摸金校尉。
当年曹操为筹军饷，曾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等职，专司盗墓取财。
你可知道孙殿英为何抓走赖三的父亲？”
林明华对孙殿英的了解有限，随口答道：“孙殿英不就是个军阀汉奸吗？那时到处抓壮丁，赖三的父亲大概是被抓去充军了。”
贾东鸣微微一笑，详细说道：“林大队长，孙殿英可不仅是军阀。
他效仿曹操，靠盗墓筹集军饷。
我猜他抓走赖三的父亲，就是为盗清东陵做准备。
当年孙殿英带人掘开乾隆裕陵，七天七夜搬出四十车珍宝，什么翡翠西瓜、九龙宝剑都在其中。”
“后来他还想动顺治和康熙的陵寝，只是未能得手。
赖三既然出身土夫子家庭，肯定认识行内人。
那外国人不去信托商店，无非是看不上普通货色，想要墓里的精品。
他们三人被杀，多半是外国人带的购货款引来贪念，遭人灭口。”
“我的判断对不对，等见了赖三和金长征的家属，应该就能见分晓。”
林明华这才知晓孙殿英的盗墓往事，正想再问，萧军已带着一名巡逻队员走进院子，报告道：“贾副支队长！林大队长！巡逻队的郑瑞同志来了。”
郑瑞挺直身板，向两人敬礼问好。
林明华看向郑瑞，问道：“你们发现现场后，有几个人进过堂屋？”
郑瑞利落地回答：“报告林大队长！听到枪声我们就赶过来，只有我和海军进了堂屋，但只走了两步就退出来保护现场。”
贾东鸣点点头，走到堂屋门前，从法医工具箱中取了粉笔，将地上几处可疑脚印逐一标出。
“这四个脚印是凶手留下的，立刻提取保存。”
他吩咐刑侦人员取证。
这时，郭主任带着一名哭泣的妇女走进院子，介绍道：“贾支队长，这位是赖三的妻子。”
那妇女一见屋内的景象，顿时泪如雨下：“孩子他爹！你不是说出去谈笔生意就回吗？怎么就这样走了……留下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啊！”
贾东鸣在屋内听见赖三媳妇的哭声，便从堂屋迈步而出，对那哭泣的妇人劝慰道：“这位女同志，人已不在，还请节哀顺变。”
赖三媳妇闻声，立即向贾东鸣问道：“公安同志，您可晓得是谁害了我男人？您得帮我们贾有光讨回公道啊！”
贾东鸣听罢，便向赖三媳妇问道：“赖三媳妇，我们正是为了早日抓到凶手，才特意请你过来。”
他略作停顿，接着问道：“赖三媳妇，你方才说赖三是出去给人牵线谈生意，那他可曾向你提过，是替谁介绍买卖？”
赖三媳妇渐渐止住哭泣，带着哽咽向贾东鸣说道：“公安同志，前日有光回家说，崇文门的金爷想收些虫儿，他正好晓得龙爷手里有一批鬼货在找买主，就想着说合成这笔生意，挣点中间钱。”
“晚上有光回来时告诉我，两边都已谈妥，只要买卖做成，咱家少说能进账两百块。
哪知道他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如今人就没了……”
说到这里，赖三媳妇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林明华听到赖三媳妇这番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万万没料到，贾东鸣之前的推断竟与事实相符。
想到赖三媳妇提及的“龙爷”，林明华当即问道：“赖三媳妇，你刚才说的龙爷是什么人？他家住何处？”
赖三媳妇哭着答道：“龙爷是我公公的师兄弟，至于他住哪儿，有光没跟我提过。”
贾东鸣将赖三媳妇话里有用的线索一一记在笔记本上，随后对她嘱咐道：“赖三媳妇，就眼下掌握的线索来看，赖三的死很可能与你提到的龙爷有关。
你回去后仔细回想回想，或是找赖三的亲戚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知道龙爷的消息。”
赖三媳妇连忙点头应道：“公安同志，我记下了。
您们一定得帮我们贾有光找出害他的凶手，替他 啊！”
贾东鸣神情严肃地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力在最短时间里把凶手抓捕归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送走赖三媳妇后，贾东鸣再次动用鹰眼技能，试图依据凶手留在现场的脚印，追查出其逃离的方向。
凌乱的脚印从凶案现场一直朝院外延伸。
贾东鸣借助鹰眼，循着脚印延伸的踪迹向院外走去。
林明华见贾东鸣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朝外走，立刻想起他曾凭嫌疑人足迹破获轧钢厂案件的往事，赶忙跟了上去。
贾东鸣一路追踪着几名凶手的脚印，直到外面的大马路。
凶手留下的足迹在巷口彻底消失。
林明华见贾东鸣走出巷子后忽然停步，上前问道：“贾副支队长，怎么了？”
贾东鸣闻言，又看了一眼地上已完全不见的足迹，对林明华说道：“林大队，凶手的足迹在这儿没了，看来是有人在此接应他们。”
贾东鸣与林明华回到案发现场不久，郭主任便带着一对母子走进院子。
从中年妇女的神情来看，她已得知金长征遇害的事。
“贾支队长、林大队长，这位是金长征的妻子纪梅芳，这是他的儿子金大满。”
郭主任将母子俩引至贾东鸣面前，介绍道。
贾东鸣看向哭得双眼红肿的纪梅芳，问道：“纪梅芳同志，你是否知道金长征认识一个叫查理斯的外国人？”
纪梅芳听到“查理斯”
这个名字，下意识点了点头，哽咽着回答：“公安同志，您说的那个洋人查理斯，是潘家园的钱掌柜介绍给我家老金认识的。”
“我家老金向来讨厌洋人，钱掌柜把查理斯介绍来时，他本不想接这生意，可对方开的价钱实在太高，老金这才答应。
谁料到钱还没挣着，他却把命搭进去了。”
贾东鸣神色凝重地继续问道：“纪梅芳同志，那金长征有没有告诉你，查理斯找他做什么买卖？”
纪梅芳哭着说道：“公安同志，那个叫查理斯的洋人想收宫里流出来的老物件，让我家老金出面，找族里的亲戚们收购。”
贾东鸣紧接着追问：“纪梅芳同志，今晚金长征出门之前，可曾跟你说过他要去做什么？”
纪梅芳面对贾东鸣的问话，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公安同志！前些日子，赖三不知从哪儿听说，我家老金在替外国人收老物件，就上门来找他，说是他师伯那儿有一批货，问老金要不要。”
“老金知道这事后，就联系了那位外国客人，约定今晚见面交易。
谁曾想，老金竟因为这笔买卖把命搭了进去。
这分明是赖三和他师伯联手做的局，坑害了我家老金。”
“同志！你们快去把赖三抓起来，把他和他师伯都枪毙了，好替我家老金 。”
贾东鸣听着纪梅芳的要求，又见她提起赖三时眼中透出的恨意，神情严肃地答道：“纪梅芳同志！赖三也已经死了。”
贾东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接着向纪梅芳问道：“纪梅芳同志！赖三当初来找金长征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他师伯那批货的来源？”
“公安同志！那天赖三来找我爹时，我正好在家。
我听他对爹说，他师伯从昌平搞来一批好东西，件件都是精品。”
站在纪梅芳旁边的金大满，没等母亲开口，便抢着把自己听到的话告诉了贾东鸣和林明华。
贾东鸣一听到“昌平”
二字，立刻联想到了明十三陵，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他表情严肃地向纪梅芳和金大满母子问道：“金长征和这个外国人往来多久了？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帮对方收到什么贵重物件？”
纪梅芳被问及金长征是否替外国人收到宝贝，明显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否认：“公安同志！那个洋人要的都是宫里出来的东西，我家老金根本没帮他收到什么，结果反倒把命送了。”
贾东鸣见她回答时神色慌张，知道她没说实话，便严肃地追问：“纪梅芳同志！你确定金长征没帮外国人收到任何东西？作伪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纪梅芳听了贾东鸣的警告，想到老金收来的那几件东西价值不菲，心里虽然发慌，还是摇头答道：“公安同志！真没有。
老金只是帮外国人联系了几个卖家，本来打算等今晚这笔生意做成后，再带那洋人去见他们的。”
贾东鸣见纪梅芳不肯承认，立刻施加压力：“纪梅芳！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金长征已经替那个外国人收了几件东西。
你回家好好找找，看他把东 哪儿了。
要是等我们上门搜查时在你家发现，那你就是窝藏赃物。”
纪梅芳一听公安要去家里搜查，顿时害怕起来，连忙回答：“同志！我好像听老金提过，他前天帮那洋人收了几个瓷器。
不过有没有交给对方，我就不清楚了。
我一会儿回家找找，要是还在家里，我就给你们送过来。”
贾东鸣听了她的回答，严肃地说道：“好！我现在就派人跟你回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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