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这是什么逆天效果，人突然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蒋怡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她不动声色地重新躺平，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呼吸平稳，眼睛闭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余小小和苗苗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苗苗点了点头，表示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余小小这才走到蒋怡的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她比想象中要瘦，眉眼之间的轮廓安静而柔和。
周晓蕾也凑了过来，站在床边看了看。
“我上次溜进来的时候，她脸上都瘦脱了相，嘴角还流口水了。这次过来，她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这句话成功地让正准备释放幻境异能的蒋怡顿住了。
余小小走近了，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那张脸安静而瘦削，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却透着一股没有什么生气的枯败感。
她在温夫人刚才坐过的那张小板凳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蒋怡的面容上，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蒋阿姨，你是不是蒋阿姨？”她的声音很轻，“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掉了下来。
苗苗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轻轻拉了拉周晓蕾的袖子，两人无声地退到了客厅里。
走的时候苗苗还顺手把房间门带上了，隔着门板声音传进来，细声细气地：“余姐姐，有事情你喊我，我就在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余小小和床上躺着的人。
余小小伸手拉过蒋怡的一只手，她的手枯瘦，骨节突出，皮肉薄薄地裹在骨头上，一看就是躺了很多年的人。
她握着那只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很淡。
躺在床上的蒋怡满心疑惑。
进来的到底是谁？
刚才那个说“上次溜进来的时候还在流口水”的小女孩声音很稚嫩，关门后在客厅喊话的那个声音也像一个小孩。
而此刻坐在自己床边、握着自己手的这个人，语气里带着哭腔，喊她“蒋阿姨”，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孩。
这人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余小小没有等到回应，也不确定床上的人能不能听见她说话。
“你是不是蒋怡，是不是秦屿的母亲？”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的摆设。
“这座房子，除了这些医疗器械以外，和秦屿的家一模一样。
这个实验基地也是磐石基地建立的，所以你在这里，肯定就是他的妈妈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掩不住的抽泣，“如果这个实验基地就是蒋家为你建立的，那秦屿知道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如果秦屿的母亲躺在这里，需要依靠这座岛上的技术和资源活命。
那秦屿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立场就不再是简单的“对错”二字能概括的了。
蒋家做的一切，无论是抓捕稀有异能者还是建立实验基地，也许在外人看来是罪行，但对他们自己来说，是在救蒋怡的命。
余小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她坐在那张小凳子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蒋怡的手背上。
而床上的蒋怡，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女孩认识秦屿，而且语气里的心疼和慌乱都是真的。
蒋怡在这么多年里被人害成这样，并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更何况眼前这几个人是跟着温夫人一起进来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说的话是真是假还需要斟酌过后才能判断。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余小小从空间里拿了一杯灵泉水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床摇了起来。
床板缓缓升高，蒋怡的上半身从平躺变成了半靠的姿势，余小小在床边坐下来，把杯子凑到她唇边：“蒋阿姨，我喂你喝一点水吧。”
杯沿碰到了蒋怡的嘴唇，她闭着嘴没有张开。
余小小试了一下，水沿着嘴角流下来了一些，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放着的几支注射器上，顿了一下：“他们给你喂食东西是用这个注射器吗？”
蒋怡的心提到了极点，现在入口的东西她都是慎重再慎重，每一个经过她嘴里的东西她都反复确认过。
但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等着看这个女孩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小小完全不知道蒋怡此刻的心思。
她打开了一个新的注射器，没有带针头，前端是圆润的软管口。
然后吸了一管灵泉水，小心地靠近蒋怡的嘴边：“如果你真的是蒋阿姨……”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蒋阿姨，将来还有可能是我的婆婆。秦屿说我们要结婚，他想和我有一个家。”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的眼泪又啪地掉了下来，砸在蒋怡的手背上。
她拿着注射器往蒋怡嘴里推进去。
蒋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句“秦屿说我们要结婚”像一道惊雷劈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喉头已经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灵泉水被咽了下去。
灵泉水下肚之后，不消片刻，一股温润的力量从胃里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和上次秦仲远给她弄的果汁一样，不，甚至比那次还要浓烈数倍。
身体里那些干涸枯竭的角落像是在被水浸润一样，一点一点地柔软下来。
余小小见第一管推进去了，又抽了第二管继续喂，一边喂一边说：
“但是秦屿太可怜了，他以为父母都死了，结果你没有死，一直生活在这里。
蒋爷爷不喜欢我就算了，但秦屿是他的外孙，他怎么能瞒着秦屿这么大的事情。”
余小小一管喂完了，又抽了第三管。
等都喂完之后，她准备放下注射器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泪痕，视线不经意地往上一抬，正好和蒋怡睁开的眼睛对上了。
余小小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注射器“啪”地掉在了床沿上。
“你，你醒了？”余小小有些无措。
她刚刚喂下去的灵泉水，这是什么逆天效果，人突然就这样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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