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只是要记得，在外边累了，记得回家
交易谈完之后，气氛就松快了不少。
陆引舟起身送他们出来，态度客气但不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顾旭东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陆引舟一眼。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陆秘书知不知道。”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目光落在陆引舟脸上没有移开。
“秦屿想杀我。如果不是我命大，他已经成功了。”
陆引舟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他说既然已经达成合作，那以后自然是不会再发生冲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承诺会做什么，但也没有否认会和秦屿那边沟通。
潜在的意思很清楚，他们内部会处理好这件事。
顾旭东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熊列倒是有些震惊。
等从磐石基地出来、坐上了回黎明基地的车，车门关上之后，他才开口。
“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顾旭东靠在座椅上，偏头看了窗外一眼：“和你说有什么用？你管不了秦屿，而磐石基地可以。”
熊列沉默了一瞬，没有反驳。
顾旭东说的是事实。
他虽然在黎明基地有势力，但秦屿是磐石基地蒋老的外孙，他确实管不了。
而磐石基地内部的事，自然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他倒不是怕秦屿，只是他心里有另一层计较。
他虽然想要灵泉水和异能转移这项技术，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异能者身上做实验。
他抓来的高阶丧尸，异能转移给人类，那是从丧尸身上拿东西，他觉得天经地义。
可磐石基地做的事情，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早就已经派人到处打听过了，磐石基地也不是什么异能者都抓，只抓稀有异能者。
而稀有异能者又有多少呢？
整个末世里觉醒异能的人本来就少，稀有异能者更是凤毛麟角。
稀有异能等级的提升也特别困难，在他看来，与其费尽心思去找那些稀有的异能者，不如去抓丧尸。
丧尸基数大，高阶丧尸多的是，抓来就能用，何必去碰那些可能会惹来麻烦的人。
陆引舟早上从汇川岛回来，在上岸之前都用精神力隔绝了外界的探测。
他的精神力将整辆船都包裹在其中，直到车子驶离了河滩区域，拐上了通往磐石基地的主路，他才将精神力屏障撤了回去。
秦屿每天早上都有在营地周围巡视一圈的习惯。
清除昨天晚上可能出现的变异动物或者丧尸。
今天和往常一样，只是远远地看见那条路上出现了一辆车。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车牌，但车身的轮廓和行驶的方向让他心里微微紧了一下。
秦屿有小范围的精神力，只要他不想暴露自己，就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远远地跟在后面。
没有靠太近，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一直跟到能看到磐石基地的位置才停下来。
他站在一处半塌的围墙后面，目送那辆车减速、转弯、驶入基地大门，消失在了内城的建筑群之中。
他绕了一条小路，从侧门进了磐石基地。
他沿着边缘的巷子往里走，一直走到能看到内城停车场的位置才停下来。
大约等了几分钟。
那辆车停在停车场里，车门打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陆引舟。
此刻他终于确定了，五阶精神系异能者，应该就是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失望吧，好像有，但想一想，好像又觉得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秦屿回了基地内自己的别墅。
一直有人定期打扫，里面的东西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以前在首都生活时的一些老物件翻了出来。
没有拿太多东西，只挑了一些有意义的装进背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肩上。
以后可能回来的机会就很少了，他不打算再给自己留什么念想。
顾旭东和熊列走后没多久，蒋纬国就派人过来喊秦屿过去。
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秦屿走进书房的时候，蒋纬国坐在书桌后面，陆引舟站在一旁。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秦屿站在那里，没有坐下，只是等着长辈开口。
蒋纬国看了他一会儿，声音不轻不重：“你去杀顾旭东了？”
“嗯。”秦屿回答得很诚实。
“为什么？是因为你录视频的事？”
秦屿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各大基地里的流言，说我和丧尸勾结，应该就是顾旭东散布的。”他抬起头看着外公，“外公觉得我不应该杀他吗？”
蒋纬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方向问他。
“顾旭东吸引丧尸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屿沉默着没有说话。
蒋纬国看着他，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应该也知道灵液的存在。
“所以，你也知道灵液的存在。”
秦屿没有否认。
蒋纬国叹了口气，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灵液有许多用处，不仅仅是吸引丧尸，还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人的东西。
目前这个东西只有顾旭东有，所以你先暂时不要动他。
有黎明基地看着他，他不会再去用那种方式捕猎高阶丧尸。”
秦屿沉默了片刻，看着外公。“是四大基地联手了吗？”
蒋纬国没有出声。
四大基地互相制衡，海城基地和守望者基地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抢占先机，就能更早地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没有回答秦屿的问题，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秦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暂时不会动他。”
蒋纬国看着秦屿背着的背包，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你这次准备出去多久？”
秦屿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可能会到处去走一走看一看，顺便提升异能吧。”
蒋纬国没有阻止他。
他看着秦屿，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你的性子定不下来，你想去就去吧。只是要记得，在外边累了，记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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