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线索
乔毅在供销社外等了整整几个小时，才等到上班的小丽。
小丽起初只当他是上门买东西的客人，态度热情周到，可没聊两句，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方暖？我不认识这个人。”
好在乔毅早有准备，当即掏出一张方暖的照片递过去。
小丽低头多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啊。”
她手上依旧忙着活计，随口淡淡开口，“我见过她来过两三回，每次过来都是专门去找乔姌找茬的。那个人动不动就红眼眶掉眼泪，说不上两句话就要哭一场，心思看着就不简单。”
小丽本就对这种柔弱爱哭、满腹心机的人没什么好感，暗自庆幸自己从没和对方深交，不然哪天被人算计卖了都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除了乔姌，她平日里还和供销社里谁来往密切？”
小丽迟疑片刻，立刻警觉起来，“你打听这些干什么？我不清楚……”
话音落下，已然露出逐客的意思，“不买东西就别挡在门口，别耽误其他客人进店。”
“你别误会，我只是……”
乔毅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从怀中摸出一瓶精致香水。
“这是家里人从外地带回来的稀罕物件，我一个男人留着也没用，要不，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小丽目光一瞬亮了，接过香水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她向来偏爱这些精致小东西，只是价格昂贵，平日里一直舍不得置办。
拿了好处，她态度明显松动，只是下意识环顾四周，小声开口。
“我确实常见她来供销社，但平日里几乎不和旁人说话。”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大概半个月前，那段时间正好是你值夜班，当真一次都没撞见？”
小丽下意识摇头。
就在乔毅满心失落，以为这条线索就此断掉时，她忽然眸光一动，猛地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出去上厕所，无意间撞见她和兰姐悄悄说了几句话，我隐约听见什么结盟、共同对付敌人之类的话，当时走得匆忙，没听清完整内容。”
见乔毅久久沉默不语，小丽瞬间慌了，紧紧攥住香水，满心警惕。
“东西我已经收下了，你可不能再要回去。我真的就只看到这么一次，再多我一概不知。”
生怕对方反悔，她心底越发忐忑不安。
“够了，这些就足够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乔毅难掩激动，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反倒让小丽有些局促不好意思。
“她们俩没聊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帮得上，帮得上大忙。”
“你千万不要告诉兰姐是我说的，她脾气执拗又记仇，最爱私下报复人，我不想招惹麻烦。”
他立马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
乔毅满心欢喜地离开。
后续一番打探调查，他意外得知，张兰一家早年和刘奶奶家住得极近，两家交情深厚，关系素来亲近。只是后来刘奶奶搬家分开居住，来往才渐渐变少。
单凭这一层渊源，就足以证明，张兰对刘奶奶的情况一清二楚。
乔毅很快便拦住了赶路的张兰。
半路被人拦下，张兰满脸不耐，眉眼冷淡。
“你到底是谁？拦着我做什么？”
“你认识方暖，对不对。”
乔毅开门见山，语气直白笃定。
“不认识。”
张兰一口否认，抬脚就要径直离开。
“张兰。”
乔毅出声叫住她，一步步上前，直直望向她的双眼，“我听说，你奶奶和刘奶奶从前亲如姐妹，两家向来交好。
要是你奶奶泉下有知，知道你暗中勾结外人，暗中算计加害善待过你们一家的刘奶奶，你觉得，她能安息吗？”
张兰身形一僵，心头骤然慌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眼神躲闪飘忽。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凭着往日情分，凭着刘奶奶往日对你家诸多照拂，你也不该放任害人之人逍遥自在。”
“你简直莫名其妙！”
张兰面色慌乱，心头百感交集。
刘奶奶从前的确帮过她们家不少，可自从她奶奶病逝后，刘奶奶一直耿耿于怀，自此再也不愿与她家往来，任凭她们百般示好，也始终冷淡疏离。
更何况，下药害人从头到尾都是方暖一手策划。
她原本只以为方暖只是想让刘奶奶安稳昏睡一阵，从没想过对方下手毫无分寸，险些酿成大祸，闹出人命。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顺水推舟，算不上主谋。
张兰不敢再多逗留，仓皇脱身快步离开。
乔毅并未指望她当场坦白倒戈，但这条线索已然清晰，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另一边，方暖一直刻意避开张兰。
可当她亲眼看见乔坤找上张兰问话，心里瞬间慌乱不安，再也沉不住气。
傍晚张兰回家，方暖立刻迎上前，故作温和笑意。
“兰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张兰抬眸，眸光冰冷锐利，死死盯住她。
“方暖，不必再装模作样。
人家都已经查到我头上了，你觉得我还能一直瞒着吗？我不敢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方暖眼底掠过一丝阴戾扭曲，转瞬又勾起温婉笑意。
“兰姐何必话说得这么重。
若是让全村人知道，你知恩不报、暗中算计有恩于自家的刘奶奶，往后你们一家人，怕是要被全村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
刘奶奶恩情在前，家中晚辈个个出息能干，张兰根本得罪不起。
“你不必拿这些拿捏我、威胁我。”
张兰面色冷硬，态度决绝，“我张兰不吃你这一套。
我把话说明白，若是我的目的达不到，我不介意主动去警局自首做污点证人。我主动认错悔改，未必不会被从轻放过。
可你不一样，方暖。一旦事情败露，你难逃罪责，到时候任凭你再找谁顶替，也救不了你。”
她缓缓凑近，压低嗓音，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逼迫。
“我改主意了，不等三天。今晚之前，我必须见到周时瑾。
不然明天一早，我们警局再见。”
方暖五指死死攥紧，指尖泛白，脸色铁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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