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弹得太难听了
慕京承的这些评价要是被贺攸宁听到，估计会气晕过去。
连沈随泱都有些同情贺攸宁了，以为是朋友，结果却对她的专业能力嗤之以鼻。
见沈随泱一直抿唇不语，慕京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我这么说别人是不是不好？”
沈随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在外面这样说话，容易被打，知不知道？”
慕京承皱了皱眉，“我不去外面。”
沈随泱指了指客厅里多出来的钢琴，“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喝了酒，贺攸宁非要弹琴，老四和老钱就把这架钢琴从杂物间搬出来了。这架钢琴还是以前慕正业买的，明天让老钱过来拖走丢了。”
沈随泱：“……丢了干啥？”
慕京承：“占地方。”
“卖掉也行啊。”沈随泱遗憾地拍了拍大腿，“早知道我应该把贺攸宁弹琴的画面拍下来，然后把这架钢琴拿去二手市场卖，说不定能卖不少钱呢！”
慕京承眼眸亮堂堂地凝睇着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沈随泱的发顶，低笑着道：“真是财迷，脑子转得真快！那就叫老钱拉去卖了。”
“你跟贺攸宁是怎么熟悉起来的？”沈随泱继续问道。
慕京承不太想在沈随泱面前提别的女人，但又有点隐隐高兴，他握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整个裹住，“泱泱，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那么嫌弃她，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先说，你说完了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于是慕京承便讲了起来，“她先认识了老四，每次老四过来找我，她会送一些饼干和蛋糕过来，但我都没跟她碰面。有一次我的狗在外面跟人打架受了伤，她帮我把狗送了回来，我们才见了面。后来，我的狗经常跑去她家院子，老潘也时常约她一起聚餐，才渐渐熟了起来。”
他讲得很简单，全程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
“那你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吗？”
慕京承诧异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她跟你告白过？”沈随泱还以为慕京承对感情不敏感呢。
提起这个，慕京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没有。是她母亲来找我，让我不要勾引她即将成为钢琴家的女儿。”
当时对方的话说得挺难听的，慕京承直接放狗将她赶了出去。
“啊？”
沈随泱都惊呆了！这也太冒昧了。
尽管慕京承一句话带过，但她不用想也知道，当时蒋惠对他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毕竟，慕京承孤零零在那边十几年，身份背景不详，他的条件绝对达不到蒋惠选女婿的标准。
不过慕京承放狗赶人的举动还挺解气的。
“干得漂亮！”她抬起手指给他点赞。
“没多久，外婆生病，我就回国了。”慕京承寥寥数语，讲完了他跟贺攸宁的故事。
沈随泱听完后，脑子都是懵的。
那贺攸宁凭什么向她挑衅？凭什么对她怀有敌意？
谁给她的自信？
慕京承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略带好奇地道：“现在该你说了。”
沈随泱喝了口，润了润嗓子，才淡淡开口：“你应该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吧？我母亲带走了姐姐，父亲带走了弟弟。最后，只有外婆愿意收留我。”
慕京承轻轻“嗯”了一声，心疼地将她往怀里拽了拽。
“我没事。我要是过不去这道坎，也走不到今天。”沈随泱顺势靠在他怀里，“他们都远走高飞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当初外婆命悬一线，我知道她最后的心愿就是见一见自己的女儿，但是我托遍了关系，好不容易联系到了贺攸宁，最终蒋惠和贺攸宁还是没有回来见外婆最后一面。”
慕京承身体猛地坐直，垂眸看了眼怀里的沈随泱，“你是说，贺攸宁是你……”
沈随泱点点头，“没错，她以前叫沈攸宁。后来蒋惠改嫁到贺家，她也改姓了贺。”
她嗤笑了一声，“我想贺攸宁查我，就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怕我说出她们的旧事，影响了她跟慕景渊的联姻。但是，我才不想认她们呢。就让她们猜去吧。”
慕京承很震惊。
所以，她的泱泱本来可以不用吃这么多苦的，本来也可以像贺攸宁一样，衣食无忧，住在大别墅里享受着千金小姐的待遇？
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并赞同沈随泱的做法。
的确没必要去认她们了
他将沈随泱抱紧了些，给予她最大的安慰，“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我也能hold住。”
她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了。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是她们的亲人，你打算怎么做？”
沈随泱表情坦然而从容，“那就要看她们怎么做了。”
蒋惠没有自己出面，而是找了个人去乡下。
一开始，村里面的人面对陌生人拿着沈随泱的照片来打探消息，还挺不客气的。
“滚滚滚，谁知道你们是干嘛的。我凭什么告诉你。”
“无可奉告！你们赶紧离开！”
但后来询问情况的人拿出了钱，大家就转变了态度。
“让我想想，噢噢，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泱泱吗？这姑娘打小就聪明伶俐，考上大学后就不怎么回来了。”
“对对对，没错。她就叫沈随泱，从小跟在她外婆身边，前几年她外婆去世了。你们找她干什么呀？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惠很快就得到了确切消息，她们见到的沈随泱就是当年的泱泱。
这个结果让她不由得脊背发凉，“所以她装作不认识我们到底是何居心？”
贺攸宁其实隐约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沈随泱这个名字并不常见，重名的概率很低。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她到底是装作不认识她们？还是真的把她们都忘了？
酒店的高级套房映着满室繁华，蒋惠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扶手，保养得当的眉眼因为算计显得刻薄了几分。她犹豫了半晌，提议：“要不然，我们试探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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