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最近到换羽的时候了
第二十一章 他最近到换羽的时候了
又回到宗门后，言昭到底还是开了一次宗门大会。
广场上站满了弟子，连平日里不太露面的长老都到了。
言昭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
她说得很直白。
不要虐待妖兽。
御兽宗若想走得远，靠的不是压制、鞭打和恐吓，而是共生。
妖兽不是工具，虐得越狠，反噬越重。
“感化，才是御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然后抬手。
灵兽袋轻轻一震。
黑雾散开，夜被放了出来。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言昭事先答应了他，会给他吸血。
夜才勉强配合。
现在没决斗之后，这女人竟然不让自己吸了，还说什么他伤势已经恢复。
现在夜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默妖的气息压得人呼吸一紧，可很快，那股压迫被他刻意收敛，只剩下站在言昭身侧的黑雾。
此刻黑雾乖得离谱。
这一下，弟子们全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夜是被强行契约的，当时宗主契约那五只，全宗都出力了。
也知道这位默妖当初凶名在外，当时就算被契约，还很凶悍。
可现在。
黑雾悬浮在宗主身边，是那么安静、收敛，偶尔就算有点不耐烦地偏头看宗主一眼，也没发作什么。
言昭当场拿自己当例子。
“我和他，是生死契。”
“我要是折磨他，他迟早反噬我。”
“可我护他，他才愿意站在我这边。”
夜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这要是没契约，他肯定会把她一口吞了。
长老们原本还有点不以为然，此刻看到这头默妖竟然真的听宗主的话，尤其是没看到默妖受伤，而且气息很强盛。
他们神色也慢慢变了。
弟子们更是议论纷纷。
会议结束后，不少人看向言昭的目光都带着敬畏跟信服。
言昭松了口气，让他们不要虐待妖兽只是第一步。
……
回到主峰后，言昭坐在院子里，她把灵兽袋拎在手里晃了晃。
“你上次说的那个提升修为的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夜从黑雾里冒出来，“哦，那个啊。等我到了成长期，跟我合欢，我可以渡阴灵之气给你。”
空气静了一瞬。
言昭：“……”
她脸上的表情空白了整整两息。
下一刻，她缓缓抬头，看着夜。
“你再说一遍？”
夜歪了下头，一脸理所当然。
“合欢啊，就你们凡人的交配。”
言昭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为什么一只这么暴躁。
不是修为问题。
是他脑子本身就有问题。
言昭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抬眼看着夜，“你现在还在幼年期，什么合欢不合欢的，别老想这些大人的事。”
夜周身的黑雾一下子炸开，又很快凝成一团，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你这个凡人懂什么？”
“你才活几百年，我的岁数比你大得多！”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被冒犯的不爽。
言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算你岁数比我大，你现在也是幼年期。”
一句话，精准踩雷。
黑雾猛地一滞。
夜像是被人当头按住了脑袋，气得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你！”
言昭懒得再跟他掰扯，只淡淡补了一句。
“等你真到成长期再说。”
夜：“……”
黑雾在她身边停了半息。
下一刻，雾气收拢，化成了人形。
依旧是那副偏小的模样，五官干净，神情明显不耐。
他动作很快，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低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没有拖延，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言昭熟悉的刺痛传来，她倒吸一口气，但没躲。
毕竟这是她答应过的。
她指尖微动，灵力一闪，夜原本裸露的身体立刻覆上了整齐的衣物。
夜松开口。
唇角沾着一点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
言昭到底还是安安稳稳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适应这具身体上。
她在慢慢接受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不会生病这件事。
不用再担心爬楼会喘。
不用再担心受伤会疼得站不起来。
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轻松。
她学着御空。
一开始还不太熟练，灵力一提就飘得太高，又急急忙忙往下落，像个刚学会飞的鸟。
后来慢慢顺了。
人在空中停住的时候，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整片御兽宗的山脉。
那些只在屏幕里见过的画面，现在成了她的日常。
而且身体一点负担都没有。
不喘。
不疼。
连筋骨都轻盈得不像是血肉之躯。
言昭玩得有点上头。
一连几天，她偷摸的把附近几座山峰都飞了个遍。
只不过言昭突然发现自己契约的那五只妖兽里面，有一只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是躁动。
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言昭还是没忍住，找到夜问了一下。
这五只里面，现在也就夜肯搭理她。
夜在灵兽袋里哼了一声，语气随意。“是霜翎，他最近到换羽的时候了。”
言昭一愣：“换羽？”
夜语气明显带着点不耐烦：“禽类就是这样，旧羽脱，新羽生。这个时候气息乱，情绪差，灵力也不稳。”
言昭跟着想起那只黑影般的凶禽，当初被锁在阵中，羽翼折断，却还强撑着抬头的模样。
“……那他现在很难受吗”
夜沉默了一瞬，“你觉得呢。”
言昭虽然没养过鸟，但光是想一想，也知道这种事绝对不好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有点尴尬地问：“那……我能帮他做点什么吗？”
夜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砰”地一声。
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灵兽袋上，语气又冲又直：“霜翎，出来。这女人说要帮你。”
哪知道灵兽袋纹丝不动。
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替袋子里的霜翎回答：“他说他不需要你的帮助，还让你别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
言昭沉默了一下。
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这是你自己编的吧。”
夜哼了一声，“别以为能跟我多说两句话，就以为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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