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开战前的舆论宣传
红袍俄地北部,融合州。
这座首府城市坐落在北海以西,是红袍俄地农会势力最强大、民权中枢根基最深厚的地区。
此地生活着布里亚特人、俄人、汉人、蒙古人,几十个民族混居在一起,可他们没有打架,而是像名字一样,于是此地新的名字叫做,融合州。
魏昶君的专机从洛阳起飞,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融合州的军用机场。
飞机是老式的螺旋桨飞机,机身漆成红色,机翼上画着红袍天下的龙旗。
舱门打开,李满囤先出来,然后是一身军装的魏昶君。
他老了。
九十八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背微微佝偻。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魏昶君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下舷梯,每一步都很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机场上,站满了人。
融合州农会代表,民权中枢官员,各民族头领,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记者。
他们看到里长走下飞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吹。
魏昶君走到人群面前,停下来,看着他们,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到了。
“我来了。”他说。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融合州民权中枢大楼,三楼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满了从红袍俄地各州赶来的记者,稻谷州、栗州、农垦州、还有融合州本地的,他们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等着里长。
魏昶君坐在主台上,面前摆着话筒,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可他不需要看。
“开始吧。”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稻谷州的记者,一个三十来岁的俄人,金发碧眼,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
“里长,我是稻谷州真报记者,请问您这次来融合州,目的是什么?”
魏昶君靠在椅背上:“做好战争,一战定乾坤,把海外那些背叛红袍的启蒙会、民会、复社,一扫干净。”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记者们没想到里长说得这么直接。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栗州的记者,一个五十来岁的汉人男子,戴着眼镜。
“里长,启蒙会在红袍美地、红袍俄地、红袍欧陆已经成了气候。他们有百万大军,有财阀支持,有先进的武器。民权中枢有什么?您拿什么跟他们打?”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有农民,有工人,有那些不愿意跪着活的人,他们有枪,有炮,有钱。可他们没有人心,人心在我这里。”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农垦州的记者,一个年轻的布里亚特人,穿着传统长袍,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里长,您九十八了,您的身体,能撑得住这场战争吗?”
台下安静了,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问,可没人敢问。
魏昶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九十八了,可我还站着,启蒙会的那些人,四五十岁,可他们跪着,跪在资本面前,跪在财阀面前,跪在权力面前,一个站着的人,哪怕九十八,也比一个跪着的年轻人强。”
第四个站起来的是融合州本地的记者。
“里长,有人说启蒙会在各地独立,是好事。各地方自治,各走各的路,不用再被核心管着,您怎么看?”
魏昶君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的脸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冷。
“好事?启蒙会在红袍美地杀了多少人?复社的人、农会的人、工人、农民。你们管这叫好事?中東民会,把农会的旗子扯下来,换成民会的旗子。
农会的干部,被抓的抓、杀的杀、跑的跑。你们管这叫好事?南洋复社,把红袍的龙旗烧了,换成复社的旗子,红袍的官员,被驱逐、被关押、被流放。你们管这叫好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
“这不是好事,这是背叛,这是背叛红袍,背叛天下,背叛那些跟着我打了几十年仗的兄弟。
你们说自治,可自治不是背叛,你们说独立,可独立不是杀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启蒙会、民会、复社,他们不是在自治,他们是在抢。抢地盘、抢资源、抢权力。
抢完了,老百姓还是老百姓,穷人还是穷人,种地的还是种地的。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换了一面旗。”
第五个站起来的是稻谷州的另一个记者,声音有些发抖。
“里长,我不是质疑您,我是想问您觉得这场战争,要打多久?”
魏昶君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三年,可能五年。打多久,都打。
打到他们认输为止,打到他们把抢走的还回来为止。打到红袍的旗重新升起来为止。”
第六个站起来的是栗州的一个老记者,头发花白。
“里长,您说人心在您这里。可您有没有想过,人心也会变?启蒙会给了老百姓好处,老百姓就会跟着他们走,您拿什么跟人家比?”
魏昶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应该知道,老百姓要的不是好处。老百姓要的是尊严。启蒙会给老百姓什么好处?给钱?给粮?给地?可他们给过老百姓尊严吗?没有。
他们让老百姓跪着领钱,跪着领粮,跪着领地。跪着拿来的东西,不叫好处,叫施舍。”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身体微微发抖,可他的声音很稳。
“民权中枢给老百姓什么?不是钱,不是粮,不是地。是投票权。是说话的权利。是当家做主的权利。
这些东西不能当饭吃,可能让人站着活,站着活,比跪着吃饱,重要一百倍。”
农垦州蒙记者,声音洪亮。
“里长,您说要把海外启蒙会一扫干净。可海外那么大,您怎么扫?您有那么多军队吗?您有那么多的钱吗?您有那么多的船吗?”
魏昶君笑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选融合州吗?因为这里的农民,从来没有放下过锄头。
因为这里的工人,从来没有放下过锤子,因为这里的士兵,从来没有放下过枪。他们等着我,等了很久了。”
记者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魏昶君一个一个地回答,没有回避,没有敷衍,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可他的态度越来越坚定。
最后,那个年轻的布里亚特记者又站起来了。
“里长,最后一个问题!您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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