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凶器在哪

“你不能失去他，所以他就得连命都丢了？”

闻昭忍不住冷嘲热讽。

然而，毫无疑问这更是激怒了小夏，她几乎是恶狠狠的说：“我知道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也知道我身份低微，没想过能在他身边占据多么重要的位置，我只是想要他在杨家待着。”

只是想要他在杨家待着。

杨言在家受宠，全家围着他转，没人敢给他脸色瞧，但也正因如此，杨言拼了命的想逃。

他想离开这个华美又禁锢的笼子。

闻昭并不想去深思杨言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她现在还想知道一个问题，就是杀掉颐和成年男人实际上是一个大工程，如果没有第二个人的辅助，这活其实挺难办。

“你的同伙是谁？”

也许是因为说都说了也没什么好瞒，她也直接招了，但说出口的名字，却让闻昭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赵姨……赵怜。”

赵怜？如果不是重名的话，闻昭很确定，这个赵怜就是现在正在自家后院的那位赵怜了。

闻昭看着她：“你们怎么认识的？谁是主谋？”

小夏的手指攥着衣角，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我跟赵姨……也不算熟悉，就是前几个月的时候，有一回我买胭脂水粉的时候跟她擦肩而过，她就跟我搭话，就一开始只是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后来我慢慢忍不住敞开心扉了……”

“那天，说起来也特别奇怪，我前脚才放他走，后脚赵姨就出现了，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他问我是不是恨公子，我……我不知道。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答应她……我真的没有答应她……我只是没有拦她……我只是……我只是……”

闻昭蹲下来，跟她平视，紧接着声音放得很轻：“她做了什么？”

小夏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我只是在旁边，没有阻止。”

“不。”闻昭轻声道，“你不只是没有阻止，你吃了他。”

小夏先是呆住，然后——她开始抖。

“我只是想留住他，留住他多一点。”

……

闻昭推开赵怜那间院子的门时，赵怜正在廊下剥豆子。

她坐在一只矮凳上，面前的竹篮里堆着半篮青豆，手指灵活地一掐一拧，豆粒就滚进了碗里。

她抬起头来，看见闻昭身后的差役时，目光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她虽然入府为妾，平常衣着却算得上简朴，她站起身来起来，声音还是那样轻细，“四姑娘来了，要不要喝杯茶？我刚烧了水。”

闻昭没有接话，她走到廊下，带着差役在赵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赵怜轻声说：“四姑娘来势汹汹，是有什么事？老爷还没回来，不管何事，等老爷回来再定夺，可好？”

闻昭心知肚明，她在拖时间。

她想拖到闻远则回来再说。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阳光从屋角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中间那片空气照得亮堂堂的。

赵怜说完便垂下眼又开始剥豆子，看起来好像很淡然。

但闻昭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的颤抖，显然她也是害怕的。

闻昭看着她剥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小夏？”

赵怜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剥：“我没有帮她。”

她的语气很平淡，“我只是替她把事情做完了。她做不了的事，我来帮她做。”

闻昭挑了挑眉。

赵怜依然低头剥豆子，声音还是那样轻柔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喜欢杨言，喜欢到愿意放他走，可杨言要是真走了，她心里会难受的。她舍不得，我没有舍不得。”

闻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停顿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赵怜把手里那根豆荚剥完了，把豆粒放进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头，就这么看着闻昭。

“我没有杀他，他那天是失足坠亡，更何况，我只是觉得他独自一人太孤单了，若是他不在了，自然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凶器在哪里？”

赵怜沉默。

“我问你，杀杨言和阿彪的凶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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