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手段
第二百八十一章 手段
“……您说什么？”席沐琦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爸爸心里一直喜欢权姝。”席老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秘密，“可那个女人心思深沉，从头到尾都在吊着他，利用他的感情为权家谋利。”
“那天他出门就是被权姝叫走的，所谓的跟我吵架不过是我为了护住席家的脸面对外编造的说辞……”
话未说完，席老已然哽咽，像是耗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才将那个深埋多年的秘密告诉她。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虞沉是权姝的儿子。”
席沐琦僵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灌，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像是站在悬崖边被一股巨力狠狠一推，随后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
权姝的儿子……虞沉是权姝的儿子？？
她追逐了整整十年的男人竟是仇人的儿子，她拱手送出的股份成了引狼入室的敲门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席老，带着歇斯底里的哀求，“虞沉怎么可能是权姝的儿子……怎么可能……”
如果这是真的，那虞沉针对席家就从来不是什么商场恩怨，而是复仇。
是权姝借儿子之手，向席家，向她父亲，向他爷爷讨还当年的一切。
而她居然亲手把最锋利的刀塞进了仇人的手里。
“是真的。”
席老闭上眼，“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确认，直到最近席氏动荡，所有线索连在一起……我才敢肯定。”
“他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不！！！！”
席沐琦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
她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满了脸颊，往日的骄傲与尖锐碎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席老看着她彻底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狠戾的算计。
他缓缓走近，声音压得低沉而诡谲，再次往她混沌不堪的心智里诱导：“虞沉原本不至于赶尽杀绝，这一切全都是虞烬在背后挑唆。”
席沐琦眼神空洞，泪水挂在红肿的脸颊上，“……虞烬。”
“对，那个女人就是冲着席家的家产来的。”席老神情愈发阴冷，“她看中虞沉的能力，又嫉妒你生来就拥有的一切，所以日夜在他耳边吹风，撺掇他报复席家并吞掉我们的产业，好让她自己一步登天，做名正言顺的豪门主母！”
他继续往她心口扎针：“这桩桩件件背后都有虞烬的影子，她就是看准了虞沉对她言听计从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把整个席家都踩在脚下玩弄！”
“虞沉……是被她迷了心窍……”
席老抓住她这一瞬的动摇，“沐琦你听爷爷说，虞沉心里未必真的想赶尽杀绝，他只是被虞烬那个女人缠得太深，被她迷昏了头！现在她就是虞沉唯一的软肋！！”
“只要杀了虞烬……没了这个女人在旁边挑唆蛊惑，虞沉自然会清醒过来。到时候席家的危局能解，你爸妈的仇能报，而虞沉……”
他对着孙女抛出最致命的诱饵：“他就会回到你身边。到那时，虞沉是你的，席家是你的，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全都能拿回来！”
“杀了虞烬，你就能拥有一切。”
这句话在空旷的书房里反复回荡。
席沐琦脸上崩溃的泪水还在流，可眼底的绝望却一点点被疯狂的恨意与偏执的占有欲取代。
所有的痛苦、不甘、屈辱、被背叛的撕心裂肺，在这一刻全部被引导和扭曲。
“虞烬……”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阴恻恻地笑了，“是你……都是你……只要你死了，虞沉就会回头……一切就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下一秒，空洞的眼底只剩下彻骨的恨意与偏执的决绝。
“我要杀了她……”
“我一定要杀了虞烬！！”
…
许则公寓。
“你决定好了？”
虞烬望向卧室的方向，老中医正在给钟盼烟做治疗。
许则心里有些不忍，低声劝道：“其实……阿姨未必就真的反对你和虞沉，要不你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聊聊，说不定事情没那么糟。”
虞烬垂眸，身上穿着的是钟盼烟前些天亲手给她织的毛衣，针脚细密柔软，裹着一身暖意。
“他爷爷来找过我了。”
许则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顾荛的父亲。”虞烬轻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涩然的笑，“京城顾家。”
“京城顾家？！”许则彻底懵了，“我靠……你不是说，虞沉他爸当年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警察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顾家的人？”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顾老当年可是坐镇一方的老将军，祖上也是军功赫赫，根基深到不敢想象，就算在京城都是没人敢得罪的存在……”
惊叹过后，他忙急切追问：“他找你干什么？该不会是……逼你离开虞沉吧？”
虞烬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那位老将军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
顾老打量着屋内，注意力被阳台那些长势极好的盆栽吸引，看了好一会儿才朝沙发走来，点评道：“小两口把这里打理得倒是挺温馨。”
话音刚落，一团软绒绒的身影轻巧地跳了过来，它毫无惧色地蹭到老人脚边，温顺地仰头望着他。
虞烬刚从厨房出来便看见那带着厚茧的手掌轻轻落在等等的头顶，吓得她差点杯子都没端稳。
顾老已年过古稀，鬓角染着霜白，面容硬朗深邃，一举一动仍残留着久经上位的凌厉与威严。
可抚摸小猫时却难得地带了几分温和，一身深色中式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反倒有种沉淀岁月后的压迫感。
见她出来，顾老收回手咳了咳，“虞小姐，我的手下行事粗莽，若有冒犯，我代他向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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