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指路
第二百六十七章 指路
席老扫了虞灿一眼，很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虞项明身上。
“项明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银行催债，合作方撤资，股价跌成这样……再这么下去，虞氏撑不过一个月。”
虞项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席老笑眯眯地说：“我给你指条路。”
他从叶明宇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到虞项明面前，“席氏出资，收购虞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保留董事长职位，但决策权归我们。海园项目的烂摊子，我们来收拾。银行那边，我们来摆平。”
“百分之五十一？”虞项明沙哑得厉害，“你这是要吞了虞氏！”
席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吞？项明，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在救你。”
“你以为现在还有谁愿意帮你？银行？合作方？还是你那个被赶出去的儿子？”
他朝门口方向指了指，“又或者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你不会真以为他比得上虞沉吧？”
虞项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席老耐心耗尽，起身准备走，“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小灿啊，好好劝劝你爸。”走到门口时他拍了拍虞灿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里再次只剩下虞项明和虞灿父子俩。
虞灿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望着那些散落的文件，耳边久久回荡他们刚才的话。
而门关上的那一刻，虞项明跌坐回椅子上，双目无神。
窗外阴沉沉的天，雨终于下了。
席老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坐在旁边的权渊臣手里夹着根烟，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虞沉的事，”席老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权渊臣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一开始。”
席老睁开眼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一开始？那你为什么不说？”
权渊臣掸了掸烟灰，漫不经心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席老神情骤沉，“你什么意思？”
权渊臣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席老，咱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我知道的事，想告诉你自然告诉你，不想告诉就不告诉。”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有什么问题吗？”
席老脸色逐渐转阴，“渊臣啊，你这个人有时候还真让我看不透。”
权渊臣耸了耸肩，“那您就别看。”
“……”
下车时，权渊臣莫名觉得心情很好，只不过他怎么觉得自己最近的说话风格这么像一个人呢？
席家书房。
席老站在窗前欣赏着外面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花园。
“再去查一遍，当年的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是。”
席老沉吟道：“既然不是虞家的种，那看来只能是权家的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权姝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淡紫色的旗袍，眉眼温柔，衬得上天资国色。
“权姝啊权姝，”他喃喃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还真是……聪明。”
窗外雨声依旧，天色越来越暗。
几天后。
虞烬刚下班，站在路边正要叫车，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突然拦在她面前。
是虞项明。
“小烬……”他扯着嗓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能不能……跟你聊几句？”
虞烬眼皮都没抬，侧身就要绕开。
“就一会儿！”虞项明追上来再次拦住她，“就一会儿，小烬。爸求你了……”
十分钟后，僻静的咖啡馆角落。
虞烬指尖轻轻敲着杯沿，淡声道：“说吧，什么事。”
虞项明喉结滚了滚，试探着开口：“小烬，你最近……还好吗？”
“别来这套虚的。”虞烬冷眼看着他，“你不是早就把我从虞家族谱上除名了吗？现在装什么关心。”
虞项明脸色一白，慌忙辩解：“爸那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当时公司情况危急，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虞烬懒得听他废话，抬腕扫了眼手表，“你还有五分钟。”
虞项明被她这态度堵得心口发闷，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绕弯子，“你能不能……去跟阿沉说说好话？”
“公司的事我相信你也有所耳闻，”虞项明的声音越来越急，“如果阿沉再不出手，虞氏真的就要落入席家手里了……”
虞烬抬眼，平静却锋利：“我怎么听说，虞沉在虞氏连一分股份都没有？”
“我给！”虞项明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他肯救虞氏，我现在就给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百分之四十！只要他肯出手，什么都好说！”
他急得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那双眼睛里满是祈求，“小烬，爸爸拜托你，他最听你的话了。现在他不肯见我，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虞烬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虞项明，在你眼里虞沉连个外人都比不上，是吗？”
虞项明一僵，脸色瞬间难看：“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偏心虞灿的？”
她的眼神冷锐如刀，直直刺向虞项明：“毕竟我刚进虞家的时候，你对虞沉可不是这副态度。人突然变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刚开始我只是一知半解，现在我知道了——”
“从你确定许春窈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用处之后。”
“你胡说什么？”虞项明下意识反驳，“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虞烬没有理会他的反驳，“你早就知道虞沉不是你亲生的，虞灿又一心向着他大哥。可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所以你想再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自从这条退路没了，”她继续说，“你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虞灿身上，你要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取代虞沉。”
“因为你怕了，从权渊臣出现的那一刻，你就察觉到了危险。”
虞项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打断：“你别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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