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俱荣
第二百五十八章 俱荣
原本悠哉悠哉的人脸色瞬间变了，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虞烬！”他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虞烬才不搭理他，牵着虞沉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狭小的厨房里，虞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正炖着鱼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虞烬在旁边帮忙洗着蔬菜，水流哗哗的，混着两人的说话声。
“你是没看见老张那表情，”虞烬一边洗菜一边笑，“他叼着烟想耍帅，结果被你一指点，烟灰掉裤裆上了，又不敢拍，就那么硬撑着。”
虞沉把切好的姜丝丢进锅里，“他那是舍不得那根烟。”
“一根烟有什么舍不得的？”
“三十块一包的那种，抽一根少一根。”
“你怎么知道？”
“早上他让我帮忙买烟，给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让我带两包。”虞沉搅了搅锅里的汤，“剩下的钱让我买水喝。”
“这老滑头。”虞烬笑得更厉害了，“那你买了没？”
“买了。”虞沉木着脸道：“一天赚不到两百块，我还给他贴了十块。”
“哈哈哈…...”
两人聊着今天早市上的趣事，完全无视后面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不速之客。
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清炒时蔬、红烧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草鱼火锅，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飘满整间屋子，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权渊臣靠在厨房门口，百无聊赖地听着两人聊天，时而打量着这间房子。
几十平米的客厅，墙角摆着一个老式冰箱，冰箱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冰箱贴。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倒是挺茂盛。
整个屋子加起来，还没他书房大，可这两个人偏偏住得十分安逸。
他忍不住挑刺：“你这厨房连油烟机都没有？”
虞沉指了指窗边那个像风扇的东西，“有。”
权渊臣：“……”
虞烬把洗好的菜递给虞沉，顺手又拿了几根葱，“外面车是你开来的？”
“嗯。”
虞烬点了点头，“辛苦了。”
权渊臣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沉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坐吧。”
权渊臣站在原地没动。
虞沉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给虞烬夹了一块红烧肉。
虞烬咬了一口，“嗯，好吃。”
“明天想吃什么？”
“好像开了家烤肉自助，等你发工资我们去尝尝？”
“钱不都在你那，听你的。”
权渊臣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
也许是因为那锅鱼汤太香了，香得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他走过去在那张小小的塑料凳上坐下，见状虞沉把给他盛的饭推到他面前。
权渊臣夹了一筷子鱼肉，鱼是今天早上老张在渔场抓的，新鲜得很，肉质细嫩，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没有说话，虞烬和虞沉也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聊天。
一顿饭结束，虞烬躺在沙发上摸着撑得溜圆的肚子，听见桌子边的人轻声说：“她……以前也给我做过鱼汤。”
两人对视一眼，虞烬指使虞沉去房间把东西拿出来，转而对他说：“少装，速战速决，我们待会还要睡午觉。”
权渊臣情绪酝酿到一半：“？”
…
虞氏董事长办公室。
虞项明正翻看着手里的季度报表，眉头微微舒展。
这是他这半个月来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报表上的数字虽然还没回到虞沉在时的水平，但比起前两周那种断崖式下跌已经好看了许多。
“爸。”虞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叶明宇和另外三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人，“席老那边又派了三位来帮忙，说是项目太多，叶叔叔一个人忙不过来。”
虞项明朝三张陌生的面孔微微颔首，“辛苦了。”
三人客客气气地打过招呼，便由叶明宇的助理专门安排各司其职。
虞灿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爸，席老这又是派人又是送资源的，您不觉得……有点太好了吗？”
虞项明摆了摆手，“你懂什么？席家和咱们现在是战略合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帮咱们，就是帮自己。”
“可是……”
“行了。”虞项明打断他，“你去忙你的，这些事爸心里有数。”
虞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办公室门关上，虞项明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说实话，他心里也不是没有疑惑。
席老最近确实太热心了，从叶明宇到今天的这三个人，从项目资源到资金拆借，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人家给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能有什么问题？
桌上的电话响了。
“虞董，席老来了。”秘书的声音传来。
虞项明连忙站起来，“快请。”
门推开，席老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看起来精神状态比之前年轻了不少。
“项明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虞项明在他对面坐下，“席老您说。”
席老朝身后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对方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虞项明面前。
“这是海西新区那个项目园的建设计划书。”席老慢悠悠地说，“我托人争取了一下，对方愿意让咱们两家一起做。”
虞项明眼睛亮了亮，“那个由上头牵线投资超百亿的项目？”
“对。前期投入大概四十个，咱们两家各出一半。后期的收益嘛，按投入比例分。”
虞项明翻看着那份项目书，越看越兴奋。
这个项目他前几天也争取过，但对方门槛太高，刚好虞氏的近况以及风评导致很快就被刷了下来。
现在席老居然能拿下来，还愿意带着虞氏一起做……
他满脸感激：“席老，这……太感谢了。”
席老摆了摆手，“谢什么，咱们两家现在是战略合作，有钱一起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个项目时间紧，前期资金得尽快到位。你这边……方便吗？”
虞项明略一沉吟，“二十亿的现金，虞氏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这项目要拿下可不容易，别家可都看着……”
虞项明咬了咬牙，“有压力，但能凑出来。”
虞灿不知什么时候又推门进来了，正好听见后面几句对话。他快步走过来拿起那份项目书翻了翻，皱眉问：“席爷爷，这个项目的回报周期是多久？”
席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随即恢复如常，“三年。”
“三年。”虞灿又翻了翻后面的数据，“那前期的运营成本呢？这个项目书里好像没提……”
“小灿。”虞项明打断他，“席老还能坑咱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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