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栽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栽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
虞沉缄默片刻，叹了口气道：“是虞灿。他才多大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推上去当靶子。”
江焰摇了摇头，怒骂道：“你他妈就是心太软。”
“要我说，”他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你这性格还真从小就这样。当年大街上捡到你的时候，你饿得快死了，还惦记着不能白吃白喝，非要帮我干活。”
他眼里闪过无奈，“现在也是，明明被虞项明当工具使了十年，不恨他也就算了，还替他操心他小儿子。”
估摸着时间，虞沉把嘴里那根烟拿出来，“不一样。”
“哪不一样？”
“虞灿是无辜的。”
再聊下去就不是几根烟能解决了，江焰迅速转移话题，“认真的？”
虞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你说呢？”
“就你这三棒子闷不出一个响屁的性格，”江焰啧啧两声，“人家姑娘怎么看上你的？”
提起她虞沉眼里的阴郁退散大半，甚是得意，“羡慕去吧你。”
江焰翻了个白眼，“我羡慕个屁。我就是好奇，你这种人居然也能找到对象。”
虞沉没理他，拿起桌上那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下。
小朋友鼻子可灵得很，抽一口都得被她揪出来，只能闻闻过过瘾。
江焰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无语，转而问：“她知不知道你那些年的事？”
虞沉把玩着那根烟的手顿了顿，“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江焰皱起眉头，“什么叫知道一些？”
“知道我妈的事。”虞沉说，“知道虞家的事。”
“那你爸呢？虞项明干的那些破事她知不知道？”
见他沉默江焰就懂了，叹了口气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
“不是瞒着。”虞沉说，“是没必要。”
江焰盯着他看了几秒，笑着鼓掌：“虞沉，你他妈是真栽了。”
他把那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行吧，栽了就栽了。你当年从我这走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这人看着冷，心里热。能让你热起来的人，就是对的。”
虞沉不语，挑眉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江焰摆摆手，“我就是个纹身的，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但有一句话我想跟你说。”
“说。”
江焰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不管发生什么，对自己好点。真心这东西瞬息万变，上一秒或许能同甘共苦，下一秒或许就能弃你而走。”
“她不是这种人。”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江焰走到工作台旁边，“来吧，先把你这土得掉渣的图改了。”
“不改。”
“不改也得改。”江焰拿起笔，“你这图要是原样纹上去，我这招牌就砸你手里了。”
…
门推开时江焰正在戴手套，听见动静先抬起头和虞烬打了声招呼，“在里面躺着呢，稿子出来了，等你看过觉得可以就开始。”
说完他朝躲在门口的彩虹招了招手，后者察觉到危险瞬间弹起来就往外跑。
“你个小兔崽子！”江焰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冬天你带着人家买什么冰棍？！”
虞烬连忙拦住他，“我想吃的，你别打她。”
江焰被她挡了一下，只能指着已经跑没影的门口方向骂了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然后转过头对虞烬无奈地笑了笑，“没事，她习惯了。”
“……”
虞烬拉开帘子往里走，见她咬着根冰棍虞沉顿时也皱了皱眉，“过来。”
虞烬突然有种场景复刻的即视感，刚外面的动静虞沉都听到了，笑着朝她招招手：“放心，我不打你。”
确实不打，只是把她手里的冰棍抢去吃了。
虞烬接过重新调整后的手稿，只看一眼便认出来，“这不是前天晚上我画的那个火焰……”
那天她喝了点酒后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见一个纹身图案的帖子，随口说了句“要是纹身的话，我可能会选火焰”。
虞沉问为什么，她说因为火焰烧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但也会长出新的东西。
后来她去洗澡，出来时看见他坐在桌前画着什么，凑过去想看被他挡开了。
原来他画的是这个。
虞烬重新看向手里的设计图，江焰在此基础上进行了适当的改动。
每一根线条都流畅而有力，火焰的边缘被处理得柔和却又充满张力，有种随时会从纸面上跃出来的错觉。
最特别的是那火焰的颜色，不是常见的橙红，而是紫色。
一种很深的紫，从焰心向外层层晕染，最深处类似墨色，往外逐渐变浅，变成紫罗兰色，再变成淡紫色，最外缘几乎透明，像是火焰燃烧到极致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样子。
那紫色并不张扬，却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像是深夜里的篝火，又像是黎明前的霞光。
她明白了他的用意，问：“你想好了？”
来之前她查过很多资料，刺青不仅疼，而且一旦纹上去就是一辈子的事。
如果要洗掉会更麻烦，也更疼，比纹的时候疼十倍不止。
网上就有很多例子，有人纹了后悔，洗的时候疼得嗷嗷叫，洗完之后还留疤。
有人纹了情侣名，分手之后花好几倍的钱去遮盖。有人纹了喜欢的图案，几年之后审美变了，对着镜子后悔不已。
虞沉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想好了。”
“那我……”
“你不准。”他淡淡道，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虞烬不解：“为什么？！”
“疼。”
这人真是……一个字堵得她哑口无言。
帘子被拉开，江焰手里拿着消毒工具，看见两人这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不知这是翻的第几个白眼。
“差不多得了啊。”他走进来把那些器械放在旁边的托盘上，“两位暂且忍忍，要亲热回家亲热去，我这还要干活呢。”
虞烬脸红了红，松开手站起来。
虞沉看了江焰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来得不是时候”的意味。
江焰拉过凳子坐下，开始往手上套新的医用手套，“行了，躺好，先消毒。”
江焰用碘伏棉球在他左胸上擦拭着，一边擦一边问：“确定纹这个位置？”
“嗯。”
“行，你说了算。”江焰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然后把颜料装进纹身机里，又调试了一下针头的深度。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针头在空气里上下颤动着，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虞烬站在旁边看着那根针，莫名有点紧张，“疼不疼啊？”
江焰头也不抬，“疼。”
虞烬：“……”
“不过看个人。”他补充道，“有的人皮厚，不怎么疼。有的人皮薄，疼得嗷嗷叫。”
说完他瞥了虞沉一眼，“他这种，估计全程面无表情。”
(https://www.lewenn.cc/lw53276/3030770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