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对不起，我迟到了六年
这条项链她见过，在那一晚与他亲热的时候。只不过她那时候的心思，全在别的地方，没有在意。
这会儿再次看到，便有点好奇。
他的最后一颗纽扣没有扣紧，睡衣微微敞开，项链刚好露出。
很特别的款式，上面坠着颗佛珠，像灵山出来的珠子。
“你项链挺好看的。”乔溪随意说道，“在灵山开过光的吗？”
宋玖：“……”
“有没有开过光我不清楚，但你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乔溪愣了愣，又凑近几分，手指托住佛珠，借着灯光，她看见珠子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乔”字。
“这不是我送给栩栩的手串吗？”她猛然惊觉。
宋玖看了她一眼，哼哼道，“想起来了？”
谁知乔溪直接来了一句，“这又是你偷的？”
宋玖要气笑，他轻轻拧了拧她的小鼻子，“是抢来的。”
乔溪：“……”
她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那你戴着干什么……”
宋玖同样看着她，眼眸漆黑深邃，许久才开口，“我想你。”
这一刻，乔溪从他的眸中，看见了点点星光，而自己，小小的一只，就在那星光包围之中。
她放下佛珠，睫毛轻轻颤动着，“这个都已经旧了。”
“旧了也是珍贵的宝贝。”他说，眸光流转间，似那个英俊少年。
乔溪看着他，有片刻的失神。
天已转晴，月光很亮，她在月色之中拿起了手机。
几秒之后，宋玖听见微信声，他在疑惑之中打开查看。
是乔溪发来的转账，金额两百。
宋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乔溪转过脑袋，长长的发丝遮住了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可再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害羞的，反正话也是他自己说的，有需要找他。
宋玖把她抱上床的时候，她又担心地推着他的胸膛，“不可以太大声，爸爸和青姨会听见……”
他知道小姑娘所有的偏好，知道她喜欢，让他慢慢地吻她，从发顶吻到脚尖。
在平坦的小腹周围，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轻颤着哼吟，几乎让他失控。
可突兀的响声，惊扰了这一刻的汹涌爱意。
乔溪偏过头去，娇娇糯糯地呢喃，“是你的手机。”
“不用管。”他的声线，极其不稳。
然而乔溪却把手机拿在了手里，朝他丢了过去，“是她的消息。”
她说完，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住。
他很快就会离开了。
今天是她自己昏了头，以为他写了那些话，以为他戴了佛珠，来到小镇，是为了她……
她好傻，这么容易就被他的三言两句哄住，差一点点就要原谅他了……
他和时亦秋，从年少就开始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人取代了呢，只要她出了事情，或是回头找他，他也未必就不会动摇，和她旧情复燃……
头顶的被子被掀开，他的脸重新闯入她的视线，清晰又模糊。
乔溪怔了怔，随即将他推开，“你走。”
宋玖将人圈在怀里，全然不顾她的挣扎，“这种时候，你让我走去哪儿？”
乔溪被迫与他对视，两个人映在彼此的瞳孔深处。
她的眼圈是红的，为自己此刻的狼狈难堪。可是他的臂弯很紧，她挣脱不了。
宋玖开始吻她的额头，“我哪里都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一路吻下去，直到……
乔溪紧紧抓着床单，她不敢相信，宋玖会做这样的事，可他的确在她面前低下头去……
她像被抛上了云端，而他走下神坛，在她脚下臣服。
……
很久很久之后，乔溪缓过来。
“你以前，也是这样对她的吗？”她的眼睛是湿润的，极致愉悦后，内心仍旧苦涩无比。
宋玖在这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无论他说什么，只要涉及到时亦秋，都会伤害到她，让她难过。
“乔乔，我们不提别人，好不好？”
“不好。”乔溪转过身去，不想看他，他的眼神里，总有时亦秋的影子。
“她不是别人，她是你爱的人，你爱了她六年。”乔溪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可时亦秋会让她崩溃。
宋玖强行将她转了回来，“如果你想听，我说给你听，但是你不能再不理我。”
他将人搂在怀里，以最亲密的姿态，紧紧贴合。
“在我还没有注意到你的那六年里，我的确爱过她，付出过，也体会过幸福和痛苦。我与她之间，其实聚少离多。我那时候在国外读书，她在国内学画，有时候好几个月才能见一次。她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药。所以你说的这种事，根本不会有……”
“你骗人！我才不会相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乔溪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可宋玖丝毫不放松，“我没有必要骗你，也答应过不会骗你。乔乔，我没有过别人，只有过你。”
乔溪的心是崩溃的，有些事情，确实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会令人难过。
“你那样珍视着她，所以舍不得碰她，是吗？”
宋玖捧住她的脸，很认真地与她对视，“乔乔，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别再跟她比了，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个六年，我会把这些年里的缺席，一点一点补上，让我为你去做那些事，好不好？”
乔溪快难过死了，她抱着他的脖子，不停地流泪。
宋玖要着她，每一次深刻交融，他都会在她耳边说一句，“乔乔，我爱你。”
那一夜，她不记得他说了多少遍，她只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得要把她融化了。
原来，幸福和痛苦，最后会是酸楚的交织……
隔日，乔溪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
宋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但床头放着黑色的笔记本。
她不想看，可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打开。
“昨天那些话，原本想写给你看，可考虑到这本日记，只想用来记录和你的一点一滴，不想出现别人，尤其是会伤害到你的人。”
“对不起，我迟到了六年。让我用余生来爱你好不好，乔乔，我请求你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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