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来人，快给王妃擦药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来人，快给王妃擦药
丫鬟刚刚吩咐完，便听到里面的摔喊声停了。
只传来苏晓晗的喊声，“来人，来人……”
丫鬟很怕进去会被打死骂死，但是没办法，夫人怀着身孕，她若是不进去好生伺候，出什么事儿她担不起责任。
只能进去了。
只是一进去便惊呆了，满地瓷器碎片，随便一踩便是扎脚的。
而屏风边，是虚弱倒在地上的苏晓晗，她正捂着肚子喊疼，声音虚弱，“快，请大夫、”
小丫鬟连忙跑出去了，“来人，快请大夫, 请产婆……”
不管是不是早产，孕妇出事儿叫产婆来守着总是没错的。
丫鬟跑出去的时候，正好与福雅那边的丫鬟撞了个正着，两边的丫鬟都很急。
“姑娘，我们姨娘要生了，请夫人给我们姨娘叫产婆……”
“什么你们姨娘要生了，是我们家夫人要生了，快让开，别挡着我去叫产婆……等等，你说什么？你家姨娘也要生了？”
“是啊。”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啊，岭门巷可只有一位产婆……哎，不管了，我去叫人，你先回去烧水，我叫了岭门巷的产婆再去许家巷找……”
“好，谢谢姑娘……”
一时间，谢府鸡飞狗跳。
“哎，听说汀兰苑和栖云院都要生了，你不去看看？”二爷谢屿白回来看到自己夫人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诧异的问。
她现在可是府中唯一的女性长辈。
这种时候不该去坐镇吗？
温玉禾从鼻腔里轻哼一声，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苏晓晗不是想掌家嘛？
不是说自己是诰命夫人高人一等吗？
我哪有资格去守着她，你可别打趣儿我了。”
苏晓晗一进门就把府里的账册全都拿去了。
虽然侯府本就亏空，她早就想拿出去了。
但自己送出去和别人硬抢走的性质可不一样。
她苏晓晗让自己颜面尽失，自己还管她死活？
不可能。
谢屿白坐在媳妇儿身边，点点头，“你说的也是，算了，咱们关上门过我们的日子就好。”
苏明昭那边在两个时辰之后开始宫缩。
她笑不出来了。
几个产婆一直守在她床尾，轮流盯着，时不时伸手摸……
她在疼痛的同时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尴尬，真是太尴尬了。
“王妃，下一次疼痛时深呼吸，然后就可以开始用力了。”
苏明昭听话，在下一次痛感袭来时死咬牙关，跟便秘似的用力……
“就是这样，不疼的时候就休息不必用力，等待下一次。”
“很好很好。”
“哎哟王妃，看到毛发了，很旺盛的头发，再加把劲儿……”
产婆上手去托。
在孩子的头完全出来时辅助。
“来，是个小公子，申时一刻。”
苏明昭听到这话心里很高兴。
她的儿子……
她想去看。
但产婆的话让她没了看孩子的心思。
“还有一个，王妃歇一歇再用劲儿。”
绿云姑姑抱过第一个孩子去清洗收拾，然后放在襁褓中抱出去。
门口，裴寂衍急的踱步。
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难得出现恐慌失措的状态。
“怎么样？王妃还好吗？还疼不疼？生完了吗？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裴寂衍问了一大堆，就是没问孩子如何。
他一回来就要往里屋冲。
被苏明昭呵斥才只能站在门口等。
一开始他还能听到苏明昭的笑声。
还听说苏明昭在吃东西。
他便不紧张。
可是渐渐地他听到了苏明昭的呼痛声。
那个坚强的女人，她居然叫的那么惨。
可见她有多疼。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说不生了。
丢了就是。
他可以不要孩子，只要苏明昭。
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绿云姑姑脸上都是笑。
那是看到苏明昭被人真心以待的宽慰的笑。
她把小公子递到裴寂衍面前，“这是王妃为您生下的嫡长子，王爷看看。”
裴寂衍只敷衍的扫了一眼，“嗯，那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要不是苏明昭说没有得到绿云姑姑的同意就进屋的话她会生气。
他早就冲进去了。
绿云姑姑摇头，“不能，王妃还没生完呢，产房还没清理呢，王爷还是在外面再等等。
或者您要是累了，不想等，去隔壁厢房稍坐也好。”
后面这话当然只是客气一下。
裴寂衍，“那怎么行？好了好了，我在这儿等着就是，你快进去伺候王妃。”
绿云姑姑见裴寂衍是真的不想看孩子，无奈又欣慰的抱着孩子回了屋。
不多时，苏明昭的叫声再次传来。
裴寂衍被勾的脚趾扣地，眼睛都紧绷着。
又是两刻钟后，二公子降生。
可是事情并没完。
冰蕙端来一碗生化汤给苏明昭服下。
产房内血腥味未散，锦被早已被冷汗浸透。
苏明昭刚生完两个孩子，气息微弱，面色白得像纸。
稳婆不敢耽搁，上前。
隔着软缎轻轻按压苏明昭小腹，“王妃再忍一忍，此刻最要紧的是把恶血排下来。”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稳婆整理好衣襟快步出房门，屈膝行礼，声音稳而恭敬，“回王爷，王妃恶露顺畅排下，淤血渐清，宫体开始收拢。
现下王妃身弱却平安，王爷可以进去看王妃了。”
裴寂衍紧绷的肩背这才缓缓一松，眼底的焦灼褪去大半。
他冲进屋，行至床边，半跪。
看着苏明昭惨白虚弱的脸，他心疼的快要碎了。
握着她的手，他声音轻如蚊蝇，“昭昭，还疼吗？”
产婆们带着两个孩子下去。
绿云姑姑和冰莲伺候在一边。
苏明昭浅浅一笑，“还疼，但产婆说这是正常的，你不必担心。
看过孩子了吗？长得像你还是我？”
裴寂衍没回，起身，走到床尾撩开褥子。
猩红，肿胀，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大力撕开的一条伤口……
这让他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
“啊……你干什么？还不赶紧放下被褥。”
苏明昭刚刚的感动完全消失。
羞的只想给他两巴掌。
这男人，有病吗？
裴寂衍大吼，“药呢？绿云姑姑为何不给王妃上药？
去库房拿金疮药，活血化瘀散，九龙丹……都给本王拿来，全给王妃用上。”
他声音发颤。
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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