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说不定是个机会
二丫跳得正欢，一听就停了脚，叉腰瞪他：“爹，干嘛呀？我玩得好好的！”
她鼓着脸伸手要来抢，陆川一抬手躲开，皱着眉说：“别闹，这石头我有用。你去玩别的，院里石头不多的是？”
话虽硬，眼神却软了点，像在哄她。
二丫“哼”了一声，耸耸肩嘟囔：“小气爹，石头都不让玩。”
说完扭头跑到院子角落，捡了块普通石子，继续跳房子，还故意嚷道：“这块也行，哼！”
林海棠在一边看得直摇头，放下菜盆擦了擦手，走过来没好气道：“你跟闺女抢什么石头？看把她气的。”
她瞄了眼那黑石头，皱眉：“不就一块黑石头吗？有什么特别的？”
陆川没接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林海棠说：“我出去一趟，找人看看这个。”
林海棠一愣：“天都快黑了，还去哪儿？饭都做好了。”
话里带着埋怨，眼神却有点担心，看他一脸倦色，又软下声补了句：“吃了饭再去不行？也不急这一时。”
陆川摆摆手：“不等了，这事我都拖半个月了，怕又忘了。”
说完转身进屋抓起外套，把石头往兜里一揣，大步就往外走。
林海棠追到门口喊了声“早点回来”，他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
天黑了，陆川裹紧外套，快步往村东头老陆家赶。
老李是干修理的，手艺没得说，见识也多，早年间还在城里矿上干过几年。村里谁家有个稀奇东西，多半都先找他看看。
到了门口，陆川敲敲门：“李叔，在家吗？”
屋里传来拖鞋声，老李拉开门，嘴里叼着烟，眯眼瞅他：“小川啊，这么晚跑来啥事？又琢磨啥呢？”
他嗓子有点哑，话说得像在数落，脸上却带着笑。
陆川没多话，从兜里掏出那块黑石头递过去：“李叔，你给看看，这石头是什么？”
老李接过来，掂了掂，眉头一皱：“怎么这么沉，跟铁块似的。”
他转身往屋里走，招呼道：“进来吧，灯底下看得清楚点。”
屋里灯光有点暗，老李从抽屉翻出个放大镜，凑近石头仔细看。
陆川听见他嘴里嘀嘀咕咕，但听不清说啥，自己心里有点打鼓。
他手插兜里站着，面上装着没事，眼睛却紧盯着老李的手，生怕漏掉什么反应。
“李叔，看出什么没？”陆川忍不住问，语气有点急。
老李头也没抬，用手摸着石头表面，慢条斯理地说：“急啥，好东西得慢慢瞅。”
他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放大镜，抬眼看向陆川，表情认真了不少。
“这东西……啧，多半是乌铁矿。”老李把石头搁桌上，敲了两下。
“你看这颜色，硬度也够，不是那种一捏就碎的硫磺石。纹路仔细看还泛点金属光，应该没跑。”
“乌铁矿？”陆川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起来。
他虽然不专门搞矿石，但乌铁矿还是听说过的，这玩意是炼钢的好料，现在钢铁厂到处找这种矿，抢手得很。
要真是它，那可值不少钱。陆川喉咙发干，压低声音问：“李叔，你真确定？”
老李哼了一声，瞥他：“我还能蒙你？当年在矿上，这东西见多了。别看黑乎乎的，价钱可不低。”
他顿了一下，忽然带着笑凑近点，小声问：“说说，你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偷的？捡的？”
陆川一听笑了，连忙摆手：“哪能啊！就路边随手捡的，看着特别就揣回来了。谁知道有这么大名堂。”
老李眼睛一亮：“好家伙，随手一捡就中？那说不定附近还有类似的矿。你小子这运气，真有点东西啊！”
他嘿嘿一乐，拿起桌上那个搪瓷缸，咕咚灌了两口水，接着说道：“不过你也别乐得太早，光这一块可不行。得有成堆的，量大了才能换钱。”
陆川点点头，目光往桌面上那块黑石头一扫，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起来。
黑石沟离这儿是不近，可要是真像老李说的还有乌铁矿，那说不定是个机会！
这年头粮食固然要紧，可工业用的矿石也值钱，要是能搞到一批，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就不知道那沟里还有没有剩的。”陆川拧着眉，小声嘀咕。
老李看他那走神的样子，笑道：“怎么？有想法了？要我说，你明天拎把锄头，再去那沟里瞅瞅，说不定还能刨出几块。”
他边说边摆摆手，懒洋洋往椅背一靠，好像并没太当回事。
陆川没吭声，心里却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小心捡起石头，揣进兜里，朝老李拱拱手：“李叔，多谢了，这事我记心里，改天一定请你喝酒。”
说完扭头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还急。
老李在后头笑着喊：“慢点儿，别真掉沟里了。”
陆川顾不上回话，一路小跑赶回家，满脑子都是乌铁矿的事。
黑石沟，那个看起来穷得叮当响的地方，谁能想到地里还埋着这东西？
但老李说得在理，光一块没用，得有一堆才行。
越想越觉得不能拖，万一别人也知道了，那就白忙了。
他匆匆推开家门，一股柴火味迎面扑来。
林海棠正蹲在灶口前，拿着木棍拨火，锅里咕嘟咕嘟响，飘出玉米糊的味儿。
二丫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个旧布娃娃，嘴里哼着听不清调的歌。
林海棠抬头看他一眼：“跑得一头汗，怎么了？又跟人闹起来了？”
陆川一听就笑了，摆摆手喘着气说：“闹什么？我这是碰上好事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块黑石头，往桌上一搁，咧嘴笑道：
“你猜这是什么？乌铁矿，炼钢用的，老李说这玩意儿现在可值钱了。”
林海棠一愣，放下木棍走过来，盯着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皱起眉：“就这石头？能值钱？”
她拿起来翻了两下，一脸不信：“你别被老李忽悠了，他说话没几句靠谱的。”
“哎，这你可不懂！”陆川把石头抢回来，小心塞回兜里，掩不住得意：
“老李以前在矿厂干过，眼光准没错。他说现在钢铁厂就缺这种料，我们要是能弄一批，可就真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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