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任职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任职
楚行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方哲在楚氏任职六年，离职后去了新加坡。我二叔亲自送他走的，还给他写了推荐信。我一直以为是正常离职。”
“你二叔给一个财务总监写推荐信。”苏荷重复了一遍，没加问号。
楚行霄搁下咖啡杯。
“U盘在江海。苏铭说藏在他公寓的马桶水箱里。”苏荷报出地点。
“他的公寓会被监视。”
“所以我们不能正面去取。”
楚行霄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酒店的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苏秘。”
“在。”
“今晚海里那一下，谢了。”
苏荷端着咖啡，站在窗前。澳门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开。
“不用谢。从海里捞人，加班费另算。”
楚行霄没笑。
他低头翻开手机相册。赵刚下午拍的泊位照片还在。放大。再放大。船身的编号已经看不清了，但尾部甲板上有个东西他之前没注意到。
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孤零零地挂在栏杆上。
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
凌晨三点。苏铭在隔壁房间睡着了。赵刚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守着，手枪压在大腿底下。
楚行霄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荷坐在茶几旁边，用酒店的针线包缝掌心上的伤口。创可贴不够用，她把纱布撕成条，自己缠。手法不算好看，但止住了渗血。
电话挂了。楚行霄转过身。
“贺九失联。”
苏荷缠纱布的动作停了一秒。继续缠。
“从什么时候开始？”
“赵刚说，鸣笛之后他试着联系过贺九三次。没接。到现在，号码已经是空号。”
空号。不是关机，不是无人接听，是空号。这个区别很大。关机可以是没电，无人接听可以是睡着了，空号只有一种解释——号码注销了。一个活人在几小时之内注销自己的手机号码，只有提前准备好才能做到。
“贺九是你的人？”苏荷问。
“不算。贺九做中间人生意。谁给钱帮谁办事。苏铭出事的时候，贺九收了我二十万，把人藏在船上。我每个月打五万生活费过去。”
“二十万藏半年。贺九的价码不高。”
“高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上有苏铭的位置信息。现在人跑了。”
苏荷把纱布尾端咬断。牙齿磕在布料上。
“你怀疑贺九把位置卖给了今晚来的人。”
“卖，或者被人撬开了嘴。两种可能。”楚行霄走到茶几前，翻开笔记本电脑，“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那个红色塑料袋。”
他把赵刚拍的照片调出来。放大到船尾甲板的栏杆处。红色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来，系了个活结，挂在金属扶手上。
“这东西下午踩点的时候赵刚没注意到。但照片拍到了。你看它的位置——正对着泊位入口。晚上有灯光照到的话，从岸上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荷凑过去看。
“标记物。”
“对。有人标记了那艘船。告诉后面的人，目标在这里。贺九要么配合了标记，要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船被人做了手脚。”
“如果贺九不知道呢？”
“那说明有第四方势力在介入。今晚来的人不是林修远的，不是贺九安排的。是冲着苏铭，或者冲着苏铭手里的信息来的。”
苏荷靠回沙发。天花板上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嗡嗡响。她盯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看了几秒。
“我哥说方哲提到过第三个人。不是你，不是林修远。如果这个第三个人存在，今晚的行动风格就说得通了——带消音器，穿战术靴，撤退干净利落。这不是商业竞争的手段。这是灭口。”
楚行霄合上电脑。
“明天回江海。U盘必须拿到。”
“苏铭的公寓肯定有人盯着。”
“所以你不能去。苏铭更不能去。”
“那谁去？”
楚行霄没回答。他拿起茶几上的房卡，走向门口。
“楚总。”苏荷在后面叫他。
楚行霄停下，没回头。
“你左肩的伤处理了吗？”
“水警上了药。”
“碘伏不够。礁石上有寄生菌群。得打破伤风。”
楚行霄拉开门，走了。
苏荷坐在沙发上。咖啡凉了。她端起来喝完。凉咖啡有股铁锈味，跟海水差不多。
早上七点。苏荷被敲门声吵醒。她在沙发上睡的，脖子僵得转不动。
开门。赵刚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袋早餐。
“楚总让你去他房间。还有，你哥醒了，吃了三碗粥。”
苏荷接过早餐，去了楚行霄的房间。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四十岁出头，板寸头，穿黑色polo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胳膊上有晒痕，手背有旧伤疤。不是办公室里待的人。
楚行霄坐在床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左肩上贴着医用敷料，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扣，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淤青。
“苏秘，这位是陈东。以前在特勤局干过，现在替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陈东站起来，冲苏荷点了下头。没握手。
苏荷打量了他一眼。这个人的存在她之前完全不知道。楚行霄身边的安保团队她了解过，没有这号人。私人事务。意思是楚氏体系之外的人脉。
“陈东今天飞江海。去取东西。”楚行霄说。
“苏铭的公寓地址，钥匙呢？”苏荷问。
“密码锁。六位数。你去问苏铭。”
苏荷出去找苏铭。苏铭坐在床上喝粥，赵刚在旁边看手机。
“公寓密码多少？”
苏铭放下碗。“你要去？”
“不是我去。别管谁去。密码。”
“110927。”
苏荷记住了。转身要走，被苏铭叫住。
“荷荷。马桶水箱打开之后，浮球是蓝色的。拧开浮球的底部，U盘用防水胶带缠在里面。别用力拽，胶带下面有一层锡纸，防电磁扫描的。撕坏了数据可能受影响。”
“还有呢？”
“浮球旁边有一根细铜丝。连着排水阀。那是我后来加的。如果有人不知道，直接拽浮球，铜丝一拉，排水阀会全开。水箱里的水会把U盘冲进下水道。”
苏荷看了他一眼。
“你防贼防得挺严。”
“我防的不是贼。”苏铭低下头，继续喝粥，“我防的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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