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威胁
第二百三十七章 威胁
昨晚才在这间套房里威胁楚行霄，今早就公开下场了。
卧室门开了。楚行霄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穿了件酒店浴袍，脚上趿着拖鞋。左颧骨上的淤青变成了青紫色，看着比昨晚严重。
“早报看了？”他拿起另一杯咖啡。
“盛世参与城南竞标。”苏荷放下报纸。
“意料之中。”楚行霄坐到她对面，咖啡喝了半杯才开口，“昨晚林修远的话你信几成？”
“哪句？”
“苏铭是他的特聘顾问那句。”
苏荷想了想。“七成。”
“为什么不是十成？”
“因为林修远本身就不是个说实话的人。他说苏铭是他的人，也可能只是为了让我乱。”
楚行霄点头，没再往下追问。他把浴袍腰带系紧了一些，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
“今天的安排，赵刚中午到。下午我要见一个人。”
“谁？”
“贺九。”
苏荷皱眉。“昨晚他放了十几个人打你，今天还上门？”
“挨打是一码事，做生意是另一码事。贺九是个商人，昨晚动手是因为我们闯了他的场子。但该谈的生意，他不会拒绝。”
“你要跟他谈什么？”
“买人。”楚行霄转过身，“贺九说他只管走账，不管是谁的钱。这话反过来理解，只要钱到位，他什么人都卖。”
苏荷没有评价这个逻辑。她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整理昨晚从地下钱庄系统里扒出来的数据。
那些流水记录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楚总，有件事要跟你确认。”苏荷头也不抬。
“说。”
“昨晚我收到一条短信，让我查你的海外账户。凌晨又收到一封邮件，附了一张瑞士银行的转账截图，这些你已经知道了。”
“嗯。”
“凌晨四点，我又收到一条消息。”苏荷抬起头。
楚行霄端着咖啡没动。
“我哥发的。四个字，他杀了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楚行霄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
“他说的他，是我？”
“大概率是。”
楚行霄笑了一声。不是那种轻松的笑，带着点把所有荒唐事都看穿的疲惫。
“我杀了谁？”
“不知道。他没细说。”
“苏荷，你信吗？”
苏荷把平板电脑合上。“我说了，没拿到证据之前，谁的话我都不全信。包括你的，也包括我哥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苏荷说，“我有个朋友在做声纹鉴定，下午出结果。先确认那些邮件是不是苏铭本人发的，再说下一步。”
楚行霄走回沙发坐下。他盯着苏荷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亲哥说你老板杀了人，你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证据不够。”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荷打开平板继续工作，“而且就算你真杀了人，我跑也跑不掉。不如把事情搞清楚。”
“万一搞清楚了，我真是个杀人犯呢？”
“那我就带着证据去自首，争取个污点证人的待遇。双倍年薪不要了，命比较重要。”
楚行霄被这话噎了一下。
“你可真实在。”
上午十点，苏荷在酒店商务中心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远程批了两个楚氏集团的内部审批流程。中间楚行霄接了三个电话，全是江海那边的。公司内部已经知道赵东海被拿下的消息，人心浮动。
苏荷整理完地下钱庄的流水数据后，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五千万过桥资金分三笔打入贺九的盘子。第一笔两千万，时间是两个月前。第二笔一千五百万，一个月前。第三笔一千五百万，就在昨天。
第三笔的到账时间是下午两点。而楚行霄决定来澳门，是今天上午的事。
也就是说，在楚行霄决定来澳门之前，对方就已经把最后一笔钱打到位了。
这不是巧合。
有人提前知道楚行霄会来。
苏荷把这个发现记在备忘录里，没有马上告诉楚行霄。她需要再想想。
中午十二点半，赵刚落地。他带了三个人，都是楚氏安保部的骨干。
赵刚四十出头，退伍军人，方脸短发，肩膀宽得能挡住半扇门。他进门后先检查了一遍套房的安全状况，确认窗户锁扣、烟感探头、连通门的铰链都没被动过手脚。
“楚总，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受伤严重吗？”赵刚看着楚行霄脸上的淤青。
“皮外伤。”楚行霄摆手，“赵东海交代了吗？”
“法务在审。目前供出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真正的上线他咬死不说。不过他提了一个名字，方哲。”
苏荷的手停了一下。
方哲。楚氏集团的前任财务总监，两年前因为个人原因离职，之后去了一家跨国咨询公司。
两年前。
跟苏铭失踪的时间重合。
“方哲？”楚行霄拧起眉头，“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赵东海说，介绍他去澳门赌钱的人就是方哲。方哲离职后一直跟他保持联系，隔三差五请他吃饭喝酒，今年年初把他带去了澳门。输了钱之后，方哲牵线搭桥，找了那家供应商帮他垫付赌债。”
“方哲离职的时候，带走了什么？”楚行霄问。
“当时的离职交接我亲自盯的。”赵刚回忆了几秒，“所有财务数据都清退干净了。但方哲在任的时候有城南项目的最高权限，那个项目的前期调研、预算框架、初步估价，他全经手过。”
“底标呢？”
“底标是他走之后才定的。按理说他拿不到。”
“按理说。”楚行霄重复了这三个字。
苏荷开口了：“方哲离职后，他的系统账号多久被注销的？”
赵刚转向她：“这个我得查。你怀疑他离职后还登录过内部系统？”
“查一下VPN的登录日志。重点看他离职后三个月内的记录。”苏荷说。
赵刚点头，拿出手机联系江海那边的IT部门。
楚行霄看了苏荷一眼。“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两年前方哲离职，两年前苏铭失踪。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苏荷把平板电脑递给楚行霄，“还有一个，你看这个时间线。”
屏幕上列着三笔过桥资金的到账时间。
“最后一笔钱是昨天下午两点打的。你今天上午才决定来澳门。”
楚行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没说话。
“有人提前知道你会来。”苏荷说出她的结论。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楚行霄把平板还给她，“第一，有人在我的通讯设备里装了监听。”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赵刚。
赵刚的表情变了。
“第二，是你身边的人。”苏荷替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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