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礼服
第二百三十四章 礼服
起落架触地，飞机降落在澳门国际机场。
苏荷拖着行李箱跟在楚行霄身后。接机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VIP通道外。司机操着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问好。
“去永利。”楚行霄报了地名。
车窗外霓虹交错。苏荷打开平板，查阅九爷的资料。
“贺九，道上叫九爷。产业涉及博彩、典当、地下钱庄。他常驻的场子在葡京顶层VIP贵宾厅。”苏荷汇报。
楚行霄靠着真皮座椅：“我们先去换点筹码。”
酒店套房是两间连通房。苏荷把行李放好，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晚礼服。这是楚行霄提前让人准备的。
楚行霄换上了暗纹定制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走吧，去输点钱。”楚行霄递给苏荷一张黑卡。
“预算多少？”苏荷接过卡。
“没有上限。只要能把九爷的人引出来。”
赌场大厅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清脆声不绝于耳。
兑换处。苏荷把黑卡递过去：“换五千万。”
荷官手抖了一下，抬头看了这对男女一眼。五千万的筹码装在一个精致的托盘里，由专门的侍应生端着跟在他们身后。
楚行霄径直走向百家乐赌桌。他下注毫无章法，把把满注。
苏荷站在他斜后方，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的监控探头分布。她耳朵上戴着微型蓝牙耳机，手里拿着改装过的手机。
“楚总，你这玩法，五千万撑不到半小时。”苏荷轻声提醒。
“我要的就是快。”楚行霄把面前的一摞筹码全推到庄上。
荷官开牌。闲赢。一千万打了水漂。
楚行霄连眼睛都没眨。
连续输掉四千万后，赌场的高级经理终于坐不住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微微欠身。
“楚先生，大厅太吵了。如果您有兴致，我们顶层有安静的贵宾厅。”经理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楚行霄把手里最后两枚筹码扔给侍应生当小费，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带路。”
贵宾厅的安检极其严格。金属探测器扫过苏荷的晚礼服。安保人员盯着她的手包。
“口红，粉饼，手机。”苏荷主动打开手包展示。
安保放行。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贵宾厅里只有一张赌桌。坐在主位上的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贺九。
“江海来的过江龙。楚老板，久仰。”贺九声音沙哑，透着常年吸烟的沧桑。
楚行霄拉开椅子坐下：“九爷客气。我来找个人。”
“我这里只有赌客，没有你要找的人。”贺九把核桃拍在桌上。
“三百万买城南底标。这笔买卖九爷做得挺划算。”楚行霄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贺九笑了。他挥了挥手，房间里的荷官和安保退了出去。
“楚老板消息灵通。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贺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买底标的不是我。我只管走账。有人出了五千万，借我的盘子过桥，顺便设了个局。”
苏荷站在楚行霄身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盲打。她正在尝试接入贵宾厅的独立局域网。
“谁的局？”楚行霄问。
“干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能透客人的底。”贺九吐出一口烟圈。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楚行霄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贺九面前，“一个亿。买那个人的名字。”
贺九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没动。
“楚老板财大气粗。但这钱，我没命花。”贺九叹了口气，“那个人是个疯子。他不仅要你的命，还要搞垮整个楚氏。我劝你一句，早点回江海，把城南项目让出来。不然，你身后的这位漂亮秘书，也得跟着陪葬。”
苏荷的手指停了下来。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防火墙已突破。
她调出地下钱庄的近三个月流水记录，启动检索程序。
“九爷操心太多了。”楚行霄站起身，“既然你不说，我自己查。”
“你走不出这家赌场。”贺九按下了桌下的警报器。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楚行霄转身看向苏荷：“查到了吗？”
“查到了。”苏荷把手机递过去，“五千万过桥资金的最终流向，是一个海外加密账户。账户注册人叫Leo。IP地址显示，他就在这栋楼里。”
楚行霄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贺九：“九爷，看来你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
大门被撞开。十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楚行霄把苏荷挡在身后。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椅子上。
“苏秘，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扣你半个月工资，算作工伤险。”楚行霄解开衬衫袖扣。
苏荷后退两步，靠在墙角。她没有惊慌，反而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楚总，打坏了东西算公司的还是算个人的？”她问。
“算我的。”楚行霄迎着最前面的保镖冲了上去。
拳拳到肉的搏斗声在贵宾厅里回荡。楚行霄身手很好，招式狠辣，完全不讲套路，专门攻击对方的关节和要害。
苏荷一边录音，一边在手机上追踪那个叫Leo的IP地址。
红点在屏幕上移动。它离开了顶层，正在往地下车库移动。
“他要跑。”苏荷喊了一声。
楚行霄一记扫堂腿放倒两个保镖，转头看向苏荷：“去追。我断后。”
苏荷拉开贵宾厅侧面的消防通道门，冲了进去。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苏荷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光脚踩在水泥台阶上往下跑。她脑子里飞速计算着电梯下行和她跑楼梯的时间差。
地下三层。
苏荷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停在电梯口。车门正要关上。
苏荷把手里的高跟鞋砸向车窗。
“砰！”
防爆玻璃没有碎，但车里的人动作滞了一下。
苏荷跑过去，用力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他转过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苏荷。
“苏荷，你真是不怕死。”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难听。
苏荷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苏铭，下车。”苏荷喊出这个名字。
男人没有动。他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跑车直接冲了出去。
苏荷被惯性带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渗出鲜血。
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拳头攥紧。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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