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提前通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提前通知
“对。”苏荷直视他，“按照劳动合同，提前三十天通知。由于我的岗位特殊，如果楚总觉得有必要，我可以今天就走，放弃这个月的薪水。”
楚行霄看着她平静的脸。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刺啦。”
楚行霄双手一错，将辞职信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纸屑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不批。”楚行霄双手撑在苏荷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苏荷皱眉。她不喜欢这种不讲理的沟通方式。
“楚总，这不是谈判。这是通知。我随时可以走法律程序。”苏荷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你走不了。”楚行霄直起身，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透明物证袋，扔在苏荷面前的桌上。
苏荷低头。袋子里是口红的残骸和那枚微型存储卡。
“这是什么？”
“昨天你从我口袋里掏出来的东西。”楚行霄盯着她的眼睛，“里面装的是城南地皮案的底标数据，还有伪造的受贿流水。”
苏荷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大脑迅速运转，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酒局、口红、晚宴上那些举止怪异的女人。
“他们在找这个。”苏荷立刻明白过来。
“没错。”楚行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物证袋，“昨晚如果这东西还在我身上，我现在应该在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楚氏的股价今天会跌破底线。”
苏荷沉默。她没想到自己嫌弃的一支口红，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商业阴谋。
“所以，我应该算立功了？”苏荷语气平静。
“算。算首功。”楚行霄看着她，“但对方也知道了。”
苏荷抬眼。
“昨晚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问我口红的颜色喜不喜欢。”楚行霄语气冰冷，“对方发现口红不在我身上。他们现在肯定在查昨晚谁碰过我的衣服。你觉得，他们会查到谁头上？”
苏荷的手指微微蜷缩。作为首席秘书，她是唯一一个有理由也有机会清理楚行霄口袋的人。
“他们会认为，是你拿走了证据。”楚行霄站起身，走到苏荷面前，“苏荷，你现在是这个局里最大的变数。你觉得你辞职走出楚氏的大门，能安全回到家吗？”
苏荷看着楚行霄。这个男人在用最理智的逻辑，把她重新绑在身边。
“你想让我干什么？”苏荷问。
“留下来。配合我把内鬼揪出来。”楚行霄语气不容置疑，“这东西能放进我的口袋，说明我身边有他们的人。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苏荷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楚总，你凭什么认为我值得信任？也许我就是那个内鬼。我把口红拿出来，只是因为对方计划有变，我需要销毁证据呢？”
楚行霄看着她，眼神深邃。
“如果你是内鬼，你昨天就不会把这东西放在我桌上，而是直接带走。”楚行霄语气笃定。
苏荷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双倍年薪。外加城南项目百分之零点五的分红。”楚行霄开出条件，“查出内鬼，项目落地。到时候你如果还要走，我亲自写推荐信。”
苏荷在心里盘算了三秒。百分之零点五的分红，足够她在江海市全款买下一套江景大平层。而且现在辞职确实风险太大。她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成交。”苏荷放下手里的纸箱。
楚行霄绷紧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他看了一眼桌上被清理出来的备用领带和胃药。
“把东西收回去。另外，给我泡杯黑咖。”楚行霄转身走向里间。
“楚总。”苏荷叫住他。
楚行霄回头。
“以后你的外套，自己检查。”苏荷语气冷淡，“我只负责工作，不负责安检。”
楚行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
总裁办重新恢复了平静。苏荷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原处。她打开电脑，准备安排今天的会议日程。
右下角的邮箱图标突然闪烁起来。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乱码邮箱。没有主题。
苏荷点开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别相信他。口红是我放的。”
附件是一个名为城南计划的压缩包。
苏荷盯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僵硬。这个乱码邮箱的地址，是她失踪两年的哥哥曾经用过的备用账号。
她转头看向里间紧闭的门。楚行霄在里面。
这到底是谁的局？
苏荷没急着下定论。这年头，AI合成声音都能骗过亲妈，更别说一个邮箱账号。
鼠标双击，下载附件。
压缩包弹出密码输入框。提示框只有两个字：初雪。
苏荷敲击键盘的手顿住。十年前的江海市初雪，苏铭带她去吃街角的关东煮，她烫了舌头。
苏荷心里骂了一句，这混蛋还活着。
“看什么这么入神？”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荷眼皮都没抬，顺手按下快捷键，屏幕瞬间切换到今天的会议日程表。
“在确认您下午和银行行长的会面时间。”苏荷端起桌上的黑咖，递过去，“楚总，您的咖啡。”
楚行霄接过马克杯，目光在苏荷的电脑屏幕上扫过，停留了半秒。
“下午的会面推掉。”楚行霄喝了一口咖啡，眉头拧起，“太苦了。”
“您说要提神。”苏荷面无表情。
“赵刚那边查到了点东西。”楚行霄把马克杯重重搁在桌上，“昨晚酒局，包厢服务员换过人。原来的服务员拉肚子，临时顶班的那个，今早没来会所报到。”
“跑了？”
“没跑远。高铁站被按住了。”楚行霄扯了扯领带，眼神发冷，“账户里多了一百万，海外户头打进来的。他咬定是一个戴口罩的女人给了他钱，让他把口红塞进我挂在椅背的外套里。”
苏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戴口罩的女人。这年头，找替罪羊都这么敷衍了吗？
“楚总觉得是谁？”苏荷问。
“能拿到城南的底标，还能伪造我的受贿流水，级别不会低。”楚行霄盯着苏荷，“去查副总赵东海。他最近在澳门输了不少。”
“明白。”
苏荷点头，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她表面上在查赵东海的行程和资金流水，暗地里却在跑另外一个程序。楚氏集团的内部防火墙对她这个首席秘书来说，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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