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圣母言论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圣母言论
宋导叫停，再来。
第二条，苏荷把那个停顿多压了半秒，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把唐落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才开口。五个字，说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宋导没立刻叫停，让把后面的动作带进去走了个大概。
打戏走位，苏荷刻意把第三个动作收住，没有完全打出来，给了半分力，意思到了，手里留着。
宋导看完，说了两个字，“重来。”
苏荷没问，回到入场位置，等打板。
第三条拍完，宋导把监视器调出来给她看，“你第三个动作，故意的？”
“陆锦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力，她还想看女主挣扎，打完了就没意思了。”
宋导盯着回放看了一会儿，“再来一条，你自己感觉来。”
第四条。
苏荷走进庭院，踩到一块碎石，重心略偏，她没停，顺着那个偏移往前迈了半步，到位置停住，比之前几条都自然。
开口前停了三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站着，整个场撑住了。
台词、动作全部接上，最后陆锦把女主逼到假山石边，俯视着说最后那句台词，苏荷没有升调，平的，往下压的，不带任何情绪——比凶起来更叫人发冷。
停。
现场沉了一拍。
宋导说，“这条留。”
收工之前，他单独叫住苏荷，“那个入场前的三秒停顿，是你自己加的？”
“嗯。”
“留着，不用改。”
转身走了，没多余的话。苏荷把台词本夹起来，往更衣区走，迎面碰上唐落。对方表情挺平和，“你第四条是实际留用的，还是做基准？”
“导演说留了。”
唐落点头，“那场对手戏，你那个停顿卡得好。”说完她走了，干净利落。
苏荷愣了一拍。这人和她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转过走廊，许乔站在那边，方向很奇怪，不像是要去什么地方，就是路过。“宋导对你挺上心的。”她声音平的，没停，走过去了。
苏荷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这句话。
上心是真的，不过原因值得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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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换衣服，拿出手机，楚行霄发了条消息：今天咋样。
她回：打戏过了。
他那边很快：顺？
苏荷坐到床边，回了个：第四条才过。
楚行霄：首条就让你过才有问题。
苏荷把手机放下，笑了一下。这人安慰起来就是这个路数，别人会说“你很努力了”、“第一次不容易”，他偏偏说的是“首条过才有问题”。
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嘲讽，但听着不难受。
她给他回了个：嗯。
楚行霄那边停了会儿，发来条语音，五秒。
苏荷戴上耳机，按开。那头背景嘈杂，是餐厅的声音，楚行霄压低声说了句话，“吃完饭给你打电话。”
是说给旁边人听的，不是专门回她的，但发过来了。
苏荷摘下耳机，出门去打水。
走廊有盏灯坏了，那段路暗着，碰到场记小姑娘刚下班，背着大包走得很急。
“苏荷姐，摄像那边说你今天拍得不错，大家都在聊。”
“嗯，谢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许乔今天找副导说，想在她那场加条新台词，是女主闺蜜评价陆锦的，好像是贬的。”
苏荷把水壶拎起来，“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用告诉我。”
小姑娘愣住，苏荷已经往前走了。
上次就说过的话，这次懒得重复了。
不是不在意，只是现在在意太早——等剧本改出来，看是什么内容，再说。提前生气是一件没有效率的事。
回到房间，许乔已经躺下了，灯关着。
苏荷摸黑把水壶放好，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楚行霄还没来电话，她给他发了条消息：你餐厅吃的什么。
他回得慢，大概刚放下筷子：炖排骨，不如你做的。
苏荷看着这行字停了三秒。
她哪里会做排骨，进厨房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回。但她没去戳穿，回了个：明天给你做。
楚行霄那边停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了三个字：等着呢。
苏荷关掉屏幕，靠在窗台上。
窗外是古镇夜里的样子，灯光旧，街道旧，风吹过来也是懒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夏，发来一张截图。某娱乐账号今天发了个帖，“苏荷进组拍打戏，实测演技怎样？”底下跟了三百多条回复，追着直播帖子来的居多，说“想看她有没有那个实力”，也有几条“拭目以待”。
林夏的消息紧跟着来：宋导给制片那边提了你今天的情况，说有两条素材不错。消息出去了，这两网上会有人讨论，你别管，正常拍就行。
苏荷把截图关掉，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她把手机扣到床头，闭上眼。
讨论好，讨论说明有人在等着看。
等看的人最后看到了，才是真的。
进组第六天。
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古镇的雾气厚得像层白纱，粘在皮肤上潮唧唧的。苏荷没开大灯，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光把衣服换了。许乔还在睡，呼吸声很沉，枕头边胡乱堆着几张面膜纸。
苏荷推门出去，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两盏，黑黢黢的。她走到开水房，接了一壶水，靠在窗边等水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夏。
“顾行野的五千万到账了。宋导签了字，合同已经回传。”
苏荷看着屏幕，没回。这笔钱进来得比她预想的快。顾行野做事一向讲效率，这种效率背后通常跟着明确的索取。五千万买个进场的门票，对他来说不算贵。
水开了，壶嘴喷出的热气把窗户糊得白茫茫一片。苏荷拎起壶，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回到房间，许乔已经坐起来了，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精华，手法很重，啪啪作响。
“苏老师起得真早。”许乔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习惯了。”苏荷把水壶放下，坐到桌边开始翻剧本。
“听说投资方换了？”许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眼神在苏荷脸上转了一圈，“顾氏投了五千万，大手笔啊。”
苏荷没接话，指尖在剧本的一行字上划过。那是陆锦的一句台词：这世上的东西，只要标了价，就没什么是拿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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