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马上迟到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马上迟到了
火锅店是苏荷指定的，街边小馆子，红油锅底，热气往外窜。
两个人刚坐下，服务员过来，苏荷一口气点了毛肚、鸭血、脑花，楚行霄在旁边补了盘素菜。
“还要牛油。”苏荷补了一句。
“锅底本来就是牛油的。”服务员指了指菜单。
“再加一块。”
服务员没说话，拿笔记下，走了。
楚行霄倒茶，“你今天吃了什么？”
“早上咖啡，中午半个三明治。”
他把茶推过去，“接下来别这样。”
“进组之后更累，现在不把底子养好，到时候扛不住。”
苏荷接过茶喝了口，很烫，嘶了声，把杯子放下，“你今天站了一下午，也没吃东西吧？”
楚行霄停了一下，低头去看菜单。
苏荷知道他这是被说中了，也没戳穿，转头看锅底。
汤滚起来，苏荷把毛肚往里涮，七上八下，时间拿得很准，捞起来蘸料，一口下去，“脆。”
“少吃脑花，胆固醇高。”
“今天破例。”
楚行霄没再说，自己涮了片肉，吃得挺老实。
饭吃到一半，苏荷手机震了几下，是林夏发来的截图。
《真实人生》最新剪出的预告片，两分钟。
头一张是她素颜坐在试镜走廊的画面，第二张是她压腿时扭头跟项星祁比口型，然后是她和顾行野拼图、肩膀挨着肩膀的侧脸。最后是她在车里、外套盖着半张脸，背景音是很低的收音机声。
字幕：苏荷，她想做她自己。
配乐挑得好，不煽情，平的。
林夏消息跟着来：预告两小时播放量破千万，你好好吃饭。
苏荷把手机锁屏，“预告出来了，数据还行。”
“多少？”
“千万。”
楚行霄“嗯”了声，继续吃东西。
苏荷想了想，“你和顾行野拼图那段，摄像师给我们拍了侧脸，剪进预告了。”
“我知道。”
“你看直播了？”
“进后台看的回放。”他顿了下，“那段有问题？”
“没问题，我是说网上可能会说。”
楚行霄抬头看她，“你问我吃不吃醋？”
“问你会不会误会。”
“误会你们拼图？”
“那画面挺好看的。”
他把涮好的肉推到苏荷碗里，“你说过，他打什么算盘你清楚。我相信你。”
语气没什么起伏，苏荷却顿了一下，低头把那片肉吃了，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苏荷被闹钟弄醒，六点五十。
拿手机一看，预告片带出来三条热搜。
第一条：#苏荷素颜试镜#
第二条：#苏荷顾行野拼图#
第三条：#苏荷想做她自己#
她点开第二条，评论大部分在夸侧脸，少数几个说“是要复合吗”，还有人分析顾行野的眼神。
截图发给林夏，问要不要回应。
林夏：不用，让它发酵。
出来的时候，楚行霄已经在厨房，两碗面摆在桌上，水煮蛋搁旁边。
“几点起的？”
“六点。”
“比我闹钟还早。”
“习惯了。”
两个人吃着，电视开着，恰好某档娱乐节目在说她，画面截的是预告片里那张拼图侧脸。主持人在问嘉宾，“你们觉得苏荷和顾行野有没有可能复合？”
有个女演员接了，“看她选择，她那个男朋友存在感比较低。”
楚行霄端着碗看了眼屏幕，把频道换了。
苏荷拿回遥控器换回去，正好那个女演员又开口，“素颜进个试镜就叫努力了？”
苏荷把遥控器放下，重新拿起筷子。
楚行霄，“生气了？”
“没有，就是觉得这种人进了组才烦。”她把碗里的汤喝了，“面上什么都好，背地里一堆动作。”
“她进你们组？”
“查一下。”
楚行霄拿出手机，三分钟不到，把剧组全体演员名单发过来。苏荷拉了一遍，那个女演员的名字在里头，饰演女主的闺蜜，戏份不少。
“进了。”她把手机还回去，“先看她怎么动，陆锦的戏份本来就是压女配的，她想踩我，剧本替我踩回去，用不着费劲。”
楚行霄想了两秒，“行，有道理。”
苏荷站起来拿包，“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形体课结束，林夏打来电话。
“剧组提前一周进组，下周一，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还有件事。”林夏停了一下，“顾行野要投你新剧，五千万，占百分之十的制作权益，他先问你的意见。”
苏荷坐在换衣凳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顾行野这手出得很活，名义上是投资，实际上把自己的名字跟这个项目绑了，往后项目有什么动静，他就有理由出现。好处是钱和资源到位，坏处就是这个理由本身。
“让导演定，”苏荷站起来，“这是他的项目，钱能不能进是他说了算，不是我。”
林夏沉默了两秒，“行。”
挂了电话，楚行霄站在门口，“顾行野？”
“你听到了？”
“声音那么大，隔着一道门都清楚。”
“他要投我新剧。”苏荷把包拎起来往外走，“我让导演定，跟我没关系。”
楚行霄跟上去，走了几步，“不担心他借这个黏着？”
苏荷推开楼道的门，风从外面灌进来。
她回头看楚行霄，“他黏着又怎样，他是投资人，又不是我男朋友。”
停了一拍，“投资人我多的是，男朋友就你一个。”
楚行霄没吭声，跟着她往停车场走。
但步子放慢了一点，走到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苏荷没让，就这么走过去了。
进组前一天，苏荷把行李箱搬出来，往里塞了三套换洗衣服，半瓶防晒，还有林夏叮嘱的防蚊液。
“拍摄地在哪？”楚行霄坐在床沿。
“郊区古镇。”苏荷把防晒拿出来放到床头，“林夏说有时候拍到晚上十一点，让我多带棉服。”
“多久？”
“陆锦的戏份集中，快的话三周，慢的话一个多月。”
楚行霄站起来，去衣柜翻了件厚外套压进箱子，没说别的。
苏荷拉上拉链，“我去睡了，明天早。”
她关了灯，躺下，脑子反而清醒，把陆锦的台词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恶毒女配难的地方不在于坏，在于坏得叫观众信服，甚至隐隐觉得过瘾——这个分寸，比哭戏难拿。
就这么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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