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拍手称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拍手称快
王、宁呆坐在原地，木讷无言，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守牢的官兵们听到圣旨，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心中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看向王、宁的眼里满是解气。
望着传旨官员远去的背影，王、宁彻底陷入了绝望，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时间飞逝，转眼间，远处的鼓楼传来了午时的钟声。
咚！
一共十二声，声声敲在王、宁的心上。
牢房门被推开，几名身材高大的官兵走进来，手中拿着绳索，大声喊道：“王、宁！午时已到，速赴刑场！”
王、宁如同烂泥一般，被官兵们拖拽着走出牢房，双脚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一路拖向午门。
他的裤子早就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
与之前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刑场上，高高的处刑台搭建完毕，周围围着一圈手持刀枪的官兵，维持秩序。
王、宁被强行按在刑台上，粗糙绳索紧紧捆绑着他的四肢，身下垫着一块破旧的草席，扎得他皮肤生疼。
他失去了意识，嘴里只是重复着：“不可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是有功之臣……”
直到刽子手冰冷的刀锋贴在他脖颈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凄厉的哭喊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皇上！靖难之役我有功啊！”
“我为皇上出生入死，为皇上坐过牢！”
“皇上，我是您亲自册封的永春侯啊！”
“皇上不能杀我！我是功臣！我是勋贵！我有功啊！”
“汉王！赵王！你们快给皇上求求情啊！”
“求求你们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一命啊！”
浓烈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曾经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死亡的绝望与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宁彻底崩溃了！
午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得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都带着解气的笑容，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打得好！这个狗官也有今天！”
一个中年汉子高声喊道。
“是啊！以前他在淮安府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收苛捐杂税，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旁边一位老太太抹着眼泪。
“你看他那怂样，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真是活该！”
“杀得好！杀了这个狗官，以后就没人敢欺压我们了！”
午时三刻的午门，日头毒得能晒化铜钱，青石地砖被烤得发烫，踩上去能烫得人脚心发颤。
王、宁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架着，脑袋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耷拉，往日里那双总带着睥睨傲气的眼，成了死鱼般的浑浊模样。
瞳孔里翻涌着化不开的后悔与绝望，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也寻不到了。
他身上囚服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污，皱巴巴贴在身上，领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青紫伤痕，活脱脱一条丧家之犬。
刽子手仰头灌下一大口烧刀子，喉结剧烈滚动，随即转身，将酒液喷在寒光凛凛的鬼头刀上。
酒珠顺着锋利的刀刃滑落，映出王、宁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嘴唇哆嗦着，嘴里断断续续喃喃自语，满是对过往的不甘与对死亡的恐惧。
“斩！”
监斩官的喝声刚落。
刽子手手腕翻转，刀光一闪，快得让人不及眨眼。
噗嗤！
一声闷响，温热鲜血溅出一米多远，在滚烫的青石地上迅速晕开，化作一片刺目的红。
那颗还残留着惊愕神情的头颅，骨碌碌顺着台阶滚落，磕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终停在围观百姓的脚边。
双目圆睁，似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落得这般下场。
百姓们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裹挟着热风，几乎要掀翻半座京城的屋檐。
王、宁的家产被尽数充公。
官兵们捧着盖了鲜红玉玺的文书，浩浩荡荡冲进他那座雕梁画栋的永春侯府。
鎏金的摆件、满箱的金银珠宝、堆叠如山的田契地册、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被搜刮得半点不剩。
全被装车运往国库，一根成色稍好的金条也没留下。
霎时间，京城震动。
永春侯伏法之事，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遍大街小巷，成了大明上下最劲爆的头等大事。
茶坊酒肆、街头巷尾，无一人不在谈论。
当天的《大明日报》，头版头条的黑字格外醒目，刺得人眼生疼。
圣心坚执护新政，恶侯残杀税务官，午门伏诛以儆效尤。
报纸一版接一版印刷，短短一个时辰就被百姓抢购一空。
街头巷尾处处缺货，报童们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号外，手里的报纸刚递出去，就被下一个人抢着预定。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比过年还要热闹。
“咱们的皇上，那真是实打实的英明神武！心里装着百姓，眼里容不得恶官，这才是真正的圣君啊！”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担子加入议论的人群，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之意。
“还有齐国公江大人，为了新政可是呕心沥血，为了咱们能过上安稳日子，操碎了心！”
旁边的老者捋着胡须不断点头。
“这种恶官早就该杀！我今天挤在人群前头，亲眼瞧见他脑袋落地的模样，那叫一个解气！”
一个壮汉拍着大腿，满脸痛快。
“他还真当自己是靖难功臣，有勋贵们撑腰就能无法无天？到头来还不是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读书人模样的青年推了推发髻，语气充满了鄙夷。
“就是！仗着自己是侯爷，就居高自傲，视国法如无物，还残害朝廷命官，这等败类，死不足惜！”
卖菜妇人也凑过来，叉着腰愤愤说道。
茶楼里，往日里只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读书人，现在都捧着报纸，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瞧出了朝廷推行新政的坚定决心，看清了如今的世道，正朝着清明有序的方向走去。
收起浮躁心思，埋头苦读，盘算着报考政务员。
趁着这大好时机，为大明效力，谋一份实实在在的前程。
如今朝廷有明君掌舵，下头有能臣辅佐，发展势头一日千里，百姓们无不寄托厚望，脸上都挂着对未来的憧憬。
刑部的官兵们，下了值后聚在酒楼里，点了荤素菜肴、烫了一壶好酒，喝酒吃肉间，聊起这事都满脸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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