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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比对


“妈妈……求您,收留我们吧。”云媚固执的抱住老鸨的脚,没让她收回去,语气是几近祈求。

老鸨皱紧了眉,低头看着云媚身上的丫鬟服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你是我手下做得很好的姑娘,我原本想着一直留你在身边的,你懂事又听话……”

她说到此处,停了下来,随后一把扔开云媚的脸,大力到连跪着的云媚身子都歪到一边,她听见老鸨语气中带着怒意和不甘,“可你偏偏骗了我……”

老鸨站在云媚面前俯视着她,语气森然,“在你第一次逃跑的时候我便说过,你出了凝香阁,便别再回来了。”

“妈妈,媚儿愿意永远服侍您,媚儿当牛做马都可以,求您……求您收留我们吧!”云媚不住的磕着头,额头都被地上的沙砾扎破了,渗出星星点点的血。

老鸨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要想进凝香阁也可以。”她视线从叶南笙身上滑过,云媚赶紧膝行过去抱住她,眼神怯懦却执着,“妈妈,您要我如何都可以,唯独她……”

“呵,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老师鸨笑了笑,“凝香阁不养闲人,她进来就是一张嘴,是要吃饭的,你明白吧?”

云媚咬紧了下唇,死死抓紧叶南笙的衣裳,老鸨笑了笑,“你也不必为难,想留在这里也可以,死契,你签吗?”

老鸨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只是谈论今日的天气般无足轻重,根本不是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云媚听到死契二字时先是一怔,在她怀里的叶南笙拉住她的袖子,“云媚,我不吃鸡腿了,也不住这样的大宅子了,我们走吧。”

云媚看着她天真的脸庞,笑了笑,叶南笙她哪里会知道,不是少吃几个鸡腿,不住大宅子,她们就有生路的。

“小姐乖……”云媚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小髻,毅然转身面对着老鸨,后者看着她的表情,眸色微闪,“你想好了?”

“想好了。”云媚点了点头,老鸨沉默了一会儿,“好。”

云媚签了死契,一直在凝香阁苟延残喘,她告诉叶南笙,这里不能再叫她小姐,但她又要叶南笙记住,她是小姐,不是凝香阁里的人,是叶家人。

她和外边儿楼里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一直到白晚宁来到凝香阁,而云媚作为看守她的人,她才发觉有了机会,白晚宁身份不凡,她或许可以替叶启文一家翻案。

云媚接近白晚宁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心底确实有对白晚宁的感同身受,所以她愿意给她递刀,也愿意给她传信。

她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叶启文一家沉冤昭雪……

白晚宁和萧云程到狱中时,她心底不自觉生出一股不适感,当初被刘明烨投入狱中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令她踏进牢房便忍不住有些手脚冰凉。

萧云程转身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微皱起眉,转身替她理了理身上的披风,将她裹得更严实了些,牵住她的手想往前走,却刚碰到她的指尖便皱紧了眉。

“怎的这样冷?”他将白晚宁的手全部包裹住,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她取暖,“日子越来越冷了,你得再多穿些才是。”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神情严肃的看向白晚宁,“李大夫的药还是要继续吃,你可不能偷偷躲了。”

白晚宁抿了抿唇,没吭声,萧云程捏了捏她的手指,“嗯?”

她知道萧云程不听见自己答复不会罢休,只得呼出一口气,“知道了。”

萧云程笑了笑,“放心,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蜜饯,不会太难受的。”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叶启文夫妻所在的牢房,衙役将牢房的门锁打开,朝里面喊了一声:“叶启文,出来。”

叶启文自牢房内走出来,只瞧见一男子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容姿清俊,他护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也是实打实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是引人注目。

他对萧云程行了一礼,语气沉稳道:“拜见大人。”

萧云程点了点头,“叶大人无需多礼,我此次来,是来确定一件事的。”

他也不废话,直接将曾经摘星楼的图纸拿出来,“此图纸,大人再看看,是否有异?”

叶启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是我曾经画的,没有……”

他曾经无数遍的检查过导致摘星楼坍塌的梁柱位置,又怎么会弄错。

萧云程点了点头,又拿出另一份图纸,“那你再看看,这份图纸呢。”

叶启文有些疑惑,图纸他就只画了一份,方才他已经看过了,难不成还有一份吗?

他接过萧云程递来的第二份图纸,一眼就看出了当初造成坍塌的梁柱位置被改动过。

“这!梁柱改动的位置,就是造成坍塌的原因。”叶启文有些激动,当初摘星楼被毁,根本不知道这根梁柱的位置到底是放在哪里的,如今他看了图纸才发现,原来当初是这样放的。

“这图纸不是我的。”叶启文摇了摇头,“按照我的图纸,摘星楼不可能塌。”

萧云程眸色微闪,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此次要行刑并不是因为摘星楼,而是瑞云殿。”

叶启文点头,又叹了口气,“瑞云殿是我亲自监工修造的,也许真的是我能力不够……”

“能力够不够,还是要看了再说的。”萧云程打断他的话,摘星楼被人做过手脚,他已经知道是谁了,交到刑部备案的图纸是有问题的,而从薛文嵩住处搜出来的图纸没问题。

今日拿给叶启文一对比,叶启文却说没问题的图纸才是他画的,那另一张图纸很有可能是薛文嵩画的。

叶启文有些疑惑萧云程的话,便见他将瑞云殿的图纸拿了出来,“你再看看,这是不是你画的图纸。”

叶启文拿过来瞧了瞧,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我当初画的。”

“行,那你就带着这图纸,去瑞云殿那里比对比对,看看是否和你图纸上一样。”萧云程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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