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深巷
白晚宁眼神闪烁，其实她方才在看见对方面具下的薄唇时就有了猜测，萧云程身上的木质香很独特，她不会认错。
但他一出现在她眼前，从前种种便会浮现在眼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阿宁，你……”萧云程想说什么，白晚宁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华亭呢？”
萧云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解释道:“华亭没有来，还在京城……”
“他还这么小，你怎么能……”白晚宁说到一半也说不下去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萧云程呢？她自己作为一个母亲，不也一样将他留在了京城吗？
白晚宁住了嘴，萧云程微曲了曲手指，“阿宁，今日中秋，我是想来看看你……”
“萧大人，事到如今还说些什么？我与将军府没有关系了，与你，也同样如此。”白晚宁语气冷漠的打断萧云程的话。
凝香阁种种，无论是于她，还是于他，都没有可能了。
萧云程竞拍头牌，她也在当夜被人玷污，他们二人就已经背道而驰了。
“你说什么?”萧云程没想到白晚宁会这样说，他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异样，可只能看出白晚宁脸上的冷漠。
“阿宁，你是在怪我吗？”萧云程看着白晚宁的眼睛，他想了许久，只能想到是不是当初白晚宁写血书给他，他却跟她说不方便之事。
想到此，萧云程看着面前的白晚宁，想要去拉她的手，“阿宁，当初我确实是不方便，我身处宫中……”
“那你的意思是，你当日并未出宫，是吗？”白晚宁抬眸看向他，视线如炬，她知道，萧云程那日是出了宫的，还去了凝香阁。
萧云程叹了口气，“我确实出过，但也是因为有急事……”承盛帝的计划就是让他去凝香阁诱刘明烨上钩，当时他若表现得太过担心，承盛帝是决计不会让他出宫的。
白晚宁听到他说出此话时就心已经凉了一半，她缓缓合上眼睑，纤长的睫毛都在颤抖，忍着喉间的哽咽，“我只问你，当夜，芷岚的初次恩客机会，是不是你……”
萧云程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是……”
白晚宁顿了一下，微微点头，顺着她的动作，她眼眶中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她低着头，不想让萧云程看出自己的狼狈。
她一声不响的绕过萧云程，想往巷子外走，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萧云程一把拉住她的手，“阿宁，我是有苦衷的……”
白晚宁深吸一口气，“好，那你的苦衷是什么?”
萧云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苦衷……是皇帝的利用，自家的仇恨，还是他的欺骗?
这些理由，他却有口难言。
白晚宁停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解释，轻笑一声，自嘲的笑了，“萧大人，自重。”
说罢，她甩开萧云程的手，后者却又一把拉住她，将她圈在怀中，“阿宁，你听我说，我真的……我真的没有……”
“芷岚，是不是你拍的?”白晚宁没有闹，只是问他这个问题，萧云程点头，“是，可是我……”
“好了，已经够了。”白晚宁不想再听他解释，她知道，接下来萧云程又要对她说，他有苦衷。
可萧云程当日也在凝香阁，不可能不知道台上另一个笼子里装着她，想到芷岚当初与她说话的表情，白晚宁心累的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放手。”白晚宁声音平静，但萧云程却紧紧将她圈住，“不放。”
他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阿宁，我真的没有，我只是竞拍了芷岚，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
白晚宁笑了笑，眼中盈着泪，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凄美，“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
“阿宁，是真的……”萧云程见她落泪，心中似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抬手想要为白晚宁拂泪，放软语气，“阿宁，别哭，你相信我……”
白晚宁闭上眼，她侧头躲开萧云程的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放手。”
“阿宁……”萧云程撑在她身侧的手紧捏成拳，他看着不想再看他一眼的白晚宁，垂下眸子，“我从来……心里只你一人……”
他抱住白晚宁，后者挣扎起来，萧云程却不放开，任由白晚宁踢打，他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白晚宁感受到萧云程撬开她的贝齿，摇着头想躲，但萧云程却压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她呜咽着，眼角垂下一滴泪，用力咬了萧云程的舌头，直至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萧云程只闷哼一声，却并未离开，眼神执拗的看着她。
白晚宁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一把将萧云程推开，萧云程撞到对面的石墙上，抬眸看她。
白晚宁只瞧见他暗红的眼眶，执拗中带着受伤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青丝有些凌厉，从他鬓边垂下几缕，正随风轻舞。
她没有管，只朝小巷外的灯火辉煌处跑去，她脚下发软，却没有停，一直跑到巷子口，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暗巷中那个人影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楚，但他四周的落寞孤寂却相隔甚远也能感知。
白晚宁垂下眸子，收回视线，一头扎进了热闹的街市，只余下那条被人遗忘的小巷隐在暗处……
萧云程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隐入光明之中，抬手抚住自己的额头，“阿宁……”
白晚宁跑了很久，气喘吁吁之际，终于看见人群中那两道熟悉的影子，她的娘亲和花棠，她们都在等她。
她收了收方才的情绪，快步朝柳青筠她们走去，柳青筠转身看见了她，眸色一亮，朝她走过来，“阿宁，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阿娘，没事，我去那边买了个面具。”白晚宁没将方才遇见的事告诉柳青筠。
柳青筠点了点头，手上还拿着之前买的糖葫芦，“来，我刚才买的，就等你回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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