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新的建筑材料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工地说道：“另外，孤近来正遣人制作一种新的建筑材料，大概十天半个月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咱们合计合计。”
“新的建筑材料？”，段纶瞠目结舌：“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种？”
“孤暂且称之为水泥。”，李承乾继续说道：“水泥的功能类似于粘合剂，比如可以替代如今工匠们使用的石灰砂浆、三合土或者糯米灰浆。”
听了李承乾的话，段纶诧异地说道：“不知代价如何？”
“比石灰砂浆、糯米灰浆代价低很多，日后不止是宫里建造宫殿用得上，城墙、水利设施、百姓建造房屋等都可以用得上。”
李承乾话落下，看向段纶说道：“水泥还有防潮防水、加固基础、也可用来修复和修整宫殿的装饰部件、如雕刻、浮雕等。”
“如此说来，水泥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段纶情不自禁地说道。
李承乾笑笑点头：“耐心等着吧，目前水泥还在实验之中，如果成功了，可以省不少钱呢。”
“那臣就等着殿下的好消息。”，段纶恭敬地说道。
李承乾看向段纶：“目前水泥还在实验阶段，此事一定要保密。”
“臣明白！”
李承乾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夜幕降临，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天幕下。
西市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酒肆茶楼里传出阵阵喧哗声，胡姬的歌声和琵琶声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飘荡。
西市醉仙楼这个胡人酒肆，平日里客似云来，热闹非凡。
今夜也不例外，大堂里坐满了客人，二楼雅间里也传出了猜拳行令的声音。
被朝廷罢免官职将近两个月的阿史那结社率，近来时常一个人在此买醉。
此时的阿史那结社率孤零零地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坛子，还有几碟小菜。
他已经喝了三四个时辰了，眼睛红红的，脸上的胡子茬乱七八糟，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中郎将了。
自从他诬告兄长阿史那什钵苾谋反，被陛下查清是子虚乌有之后，他的官职就被免了，人也成了长安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没人愿意跟他来往，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他只能一个人喝酒，一个人醉，一个人醒。
“再来一坛！”，阿史那结社率拍着桌子，朝伙计喊道。
伙计连忙端了一坛酒过来，放在他面前。
阿史那结社率揭开坛封，也不往碗里倒，直接抱着坛子灌了几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他也不在乎。
“姑娘呢？”，阿史那结社率放下酒坛，瞪着伙计，“叫几个姑娘来陪老子吃酒！你们醉仙楼的姑娘，不是都挺会伺候人的吗？”
伙计赔笑道：“客官，楼里的姑娘今晚都有客人了，要不您改日再来？”
阿史那结社率猛地一拍桌子，酒坛子都跳了起来：“什么改日？老子今天就要！你们醉仙楼开着门做生意，凭什么不接待老子？”
伙计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也被这动静吸引了，纷纷扭头看过来。
阿史那结社率站起身，醉醺醺地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喊：“姑娘呢？都出来！老子有的是钱！”
几个伙计连忙上前拦，却被阿史那结社率一把推开。
阿史那结社率力气大，那几个伙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间被推的摔倒在地。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史那结社率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一个雅间的门，里面正有一个客人和一个姑娘在喝酒，被他吓了一跳。
“滚出去！”，阿史那结社率朝那客人吼道。
那客人见阿史那结社率一身的酒气和凶相，吓得连忙站起来，溜了出去。
阿史那结社率一屁股坐在那姑娘旁边，伸手就要搂她。
那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一边。
阿史那结社率扑了个空，恼羞成怒，又去抓她。
“你躲什么？老子又不是不给钱！”
几个伙计冲进来，想要拉开阿史那结社率，却被其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房间内乱成一团，客人们纷纷站起来选择离开，生怕被殃及。
掌柜的胡诚从后面赶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认得阿史那结社率，知道这个人以前是中郎将，现在被罢了官，整天在街上晃荡，喝醉了就闹事。
“阿史那将军，”胡诚走上前，压低了声音，“您喝多了，小人遣人送您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史那结社率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儿？”
作为酒楼掌柜的，胡诚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儿都遇到过，故此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小的不是管您，是为您好。您在这儿闹事，万一惊动了官府，对您也不好。”
阿史那结社率愣了一下，酒醒了几分。
他知道胡诚说的是实话。
毕竟他现在没有官职在身，是个庶民，要是被抓进官府，少不了要吃一顿板子。
“哼！”，阿史那结社率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老子不跟你们计较！”
阿史那结社率缓步走下楼梯，出了醉仙楼，消失在夜色中。
胡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吩咐伙计们收拾残局。
第二天一早，郑善果就收到了醉仙楼掌柜胡诚送来的信。
他坐在书斋里，手里拿着那份信，一字一句地看完，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阿史那结社率。
这个人，他倒也认识，只是没打过交道。
突厥人，阿史那什钵苾的弟弟，曾经是中郎将，因为诬告兄长被罢了官。
如今在长安城里无所事事，整日借酒浇愁。
这个人，似乎有用。
郑善果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阿史那结社率对朝廷不满，对陛下不满，这是明摆着的事。
他诬告兄长，固然有私心，可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被抛弃了。
这样的人，心里有怨气，有恨意。
只要稍加引导，就能成为一颗好棋子。
“来人。”，郑善果朝门外喊了一声。
管家应声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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